番外2第十五夜：破晓(6/7)

陆为到欣，也为可可西里到欣。

两人说着话，而车渐渐行驶回了格尔木城。

陆为找了一会儿，在街上找到了一家供销社。林瑾本想车，跟陆为一块儿去买粉，但她一动，手里的小羊又挣扎起来。只有她安稳坐着时小羊才安稳，她便也打消了车的念，让陆为一个人停了车去买。

陆为供销社的次数本就不多，到供销社买粉更是一回。傍晚时光，供销社即将关门，售货员正请着货品，就见来了个大块的汉族男人。

售货员问：“买什么？”

陆为问：“有粉吗？”

“有。有三鹿的，林梅的，还有完达山的，要哪个？”

“有什么差别？”

售货员打量了他一，说：“三鹿的八块，林梅的七块五，完达山的八块五。”

陆为从袋里摸钱来：“完达山的吧。再买个瓶，麻烦泡一杯。”

“现在泡啊？”售货员皱了皱眉。这男人，来买粉，却不知各粉的价钱和差别，显然是不常来买的，估计是个生手爹。恐怕平常不怎么照顾孩，这也就是临时来买一趟。

于好意，售货员提醒他：“凉了可不好。还是你带回家，让你老婆泡给孩喝。一共十块二钱，给你装起来？”

陆为正掏着钱，闻言，动作却微微愣住。

老婆，孩。

多么日常的两个词，但他从没有想过，这两个词会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一袋粉诱发了这场误会，他觉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停了一拍。

他意识地转，看了供销社外路边停着的吉普车。林瑾正抱着小羊羔坐在车上，等待着他回去。

“还是帮我泡一吧。我老婆孩就在外面，一会儿就能喝上。”

陆为拿了钱，给售货员。正好壶里还有，售货员帮着冲了杯粉在玻璃瓶里，腾腾地给他。

他声谢，拿着瓶和粉回到了车上。

小羊跟母羊走失了很久，早就饿坏了。闻到味便想啃，陆为赶将瓶递上去。林瑾抱着小羊，他举着瓶给它喂。

林瑾看着玻璃瓶和一大袋粉，有些心疼地说：“这些不便宜吧？”

她是最知巡山队用度节俭的，平常连个锁都舍不得换的人，如今为了只小羊买了这些粉瓶。现在倒是还能用上，可等给小羊找回了羊群，这些也就闲置了，多浪费。

陆为却：“没事。我们的钱，本就该在保护羊上。有一只是一只。”

“嗯，也是。”

林瑾摸摸小羊上茸茸的，从顺着抚去，又看着它用力地嘬着嘴。这是小小的生灵正在求生，但它的姿态太过可，可得林瑾忘了刚才心里的纠结，对着它咧开了嘴。

她不知，陆为看着她，也觉得她可极了。小小的一个姑娘，抱着小小的羊。

他浅浅笑着，安静地观赏这静谧的一幕。

笑着笑着，陆为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他眯了眯来回忆，过往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停留在了一个古老的段落。

那段记忆过去的时间太过于久远，回想起来时，已记不清太多的细节。只记得那份记忆之中有郁的草和牦粪便杂的气味，有碧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草场，也有一寂寞的哨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