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第十五夜：破晓(5/7)

八月，藏羚羊的产羔期结束，正是母羊和小羊羔们大规模回迁的时节。在这个季节，小羊和母羊走丢是常事，但走丢到了格尔木的小羊并不常见。

从这条路再上去些，就没有了草，了有人烟的地方。小羊如果找不回群，要么是被这一带人家养的狗咬死，要么是吃不到母，活活饿死。总之，倘若没人给它喂东西，再把它送到羊群之中，它的活路不大。

小小的藏羚羊刚面世不久，尚不认识人类，自然也不怕人。

陆为用极慢的脚步缓缓接近它，直到走到了它的边，它才惊慌地想跑。但陆为到底占了个先机，看它一动，便飞快地抓住了它的两只后蹄将它拎了起来。

小羊挣扎得厉害，蹄扑腾，揣在陆为的胳膊上。他抓了怕断它的细胳膊，抓松了怕它掉地上跑走，一路别扭地拎回来，要带到车上。

林瑾看那小羊在他手上一脸不愿的样，走了过去：“我来抱吧？”

陆为要开车，本来也是要把羊给她的。他正想教她拎着两只羊，却见林瑾把小羊接了怀里，像怀抱一个婴儿一般，让小羊躺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刚才还闹腾得很的小羊忽然就安静了来，乖乖被林瑾抱着。

林瑾睛微睁，惊喜地看了陆为。

“它和你有缘分。”陆为笑。

林瑾抱着小羊，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车。陆为也回到车上，将自己的上衣回去，重新启动了车。刚才的暧昧事被中断，此时有羊在车上，两人自然也不会在这儿继续去。

陆为调了个，往格尔木城里的方向行驶。

这大小的小羊应该还在喝母，这儿母羊不太好找，但城里应该有卖粉的地方。以前保护站也救助过走失的小羊羔，就是用粉兑喂养的。

刚的城，现在又要回去，倒也合合理。

回城的路上，林瑾抱着小羊，终于有了再问一问陆为他上那枪伤、和阿大那事的时机。

陆为一边开着车，一边讲起之前的事。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送你回北京时，在格尔木火车站前，跟你搭过话的那个黄？”

林瑾回想了一番，了。

陆为又：“阿大想杀我，他知我不常可可西里，去最常去的也就是治多县和格尔木，他就派人蹲守在格尔木，就等着我落单的时候手。那个火车站的黄就是他的线之一。之前，他一直没找着机会。这回我从格尔木往返北京，回格尔木时是一个人，总算让那个线找到了机会，半夜摸到了我住的昆仑宾馆的房间里。”

林瑾听得提心吊胆。她知，为了确保自的安全，陆为总是随带着手枪。但他这次来到北京，在首都严格的控，他上肯定没有这保命的武。那阿大的手的确是找到了个好时机。

她张地问：“然后呢？”

陆为轻松地笑了：“尼玛比我早一天从北京回格尔木，他本来早就该开车回保护站的。但那小在火车上把车钥匙丢了，现一把得一天，当天也就住昆仑宾馆里等我了。阿大的枪手摸我房间的时候，我正跟尼玛在一块儿，算这次筹款的账呢。那枪手虽然拿着枪，但一个人对我们两个人，一就被我们制住了。那枪手带了个BB机，我们就让他发消息给阿大，就说他得手了，但不确定杀的人是不是陆为本人，让阿大自己过来确认。”

“阿大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