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3)

好在这段时间日日都去尚仪局卯，金尚仪又看重她，尚仪局的女官们已经将她看作自己人了，甄凉要个什么手脚，倒是很容易的。

可是，在刚刚被送走的时候，她知吗？

“这跟你没有关系。”甄凉盯着她，“你若是不想回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藏拙，想方设法留在里。”

借着向秀女们问话的机会，她终于不引人注目地单独见到了张巧娘。

仿佛她过来就是为了叮嘱张巧娘这么一句。

“我不是要勒索你。”甄凉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想救你！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怎么样吧？应该是我来问你，你到底想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之后就必须要回去‘夫人’边。”

甄凉一时间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观望一段时间，便没再说什么，转走了。

可是甄凉当然也看来了，张巧娘绝不是个傻。她在“夫人”边的时间更久，五年里，有新来的小姑娘，也有被客人带走的大姑娘，时间久了，不可能一都察觉不到。

张巧娘愕然地抬起看过来，面上一片雪白，陷了短暂的呆滞之中。

张巧娘只要不傻，就应该拼尽全力留来才对。毕竟要留在中，女和嫔妃的份可是大不相同。何况她生得这么好，若是选不上，旁人哪里能容她？

只怕不是选不上，而是不想选上。

看了几天，她终于确定，张巧娘在藏拙。

谈话的地方，甄凉选在了一亭。这里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却也没有那么安全，到都是睛，不可不防。

何况“夫人”教她们读书识字，教她们陶冶，虽然只是为了把她们卖个更好的价格，可是啊……文字就像是鬼，识了字、读了书，这鬼就钻了她们的心里，让她们可以张开睛，彻底看清楚这个世界。

这让甄凉有些意外。对别的秀女而言，若选不上，或是留在中女，再博别的机会，或是被遣送回家，着待选过的秀女的份，说不准还能找到一门好亲事。可是她们这人，是没有选择的。

——因为是遴选嫔妃，所以训练的事，是金尚仪亲自主持的。不过大多数时候，她只需要坐在一边威慑，别的事都给手底的女官来。甄凉就坐在她边，一边记录秀女们的表现，一边默默观察张巧娘。

“见过姑姑。”张巧娘端正地向她行礼。

“留来又如何？”张巧娘反倒笑了，“姑姑既然知那些人的存在，就更该知他们神通广大、手通天。便是中又如何？一样逃不脱他们的视线，一样只能被当成傀儡摆布，替他们事。”

她竟然真的不打算留在里！

会不会她也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傻，以为“夫人”是真正为她们的前程着想？毕竟她这一次没有被送到“客人”面前，而是了，这待遇的确是天差地别的。

听到“夫人”这两个字，张巧娘瞪大了睛，看着甄凉，终于不再怀疑她是在诈自己，“你怎么知！”

上一世，甄凉到了“夫人”边不久，巧就被送走了，两人几乎没什么集。是后来到了“客人”那里，数次辗转，才机缘巧合地碰到。那时，巧当然是很清楚自己的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么多痛苦和磨难。

然而甄凉却并不打算给她缓冲的时间，直截了当地，“我知你的份，巧。”

甄凉觉得自己要跟她谈谈了。

，就等于是主动回到地狱里。

“可是……”可是至少在里，你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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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甄凉没有听她的语气里有任何担忧的意思。

接来的几日，甄凉没有再接过张巧娘，只在她们接受各礼仪训练的时候在一旁默默观看。

张巧娘一，跪坐在了甄凉对面的石凳上，半晌才喃喃开，“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片刻后，她才微微颤抖着回过神来，垂避开甄凉的视线，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小女……不明白姑姑在说什么。”

“你明白。”甄凉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不能留在皇会是什么样的场，张巧娘不可能不知。

所以，她到底知不知自己现在的境？

但其他人倒也没生几分嫉妒之心。毕竟她们并不像张巧娘那样不合群，自然也就不必尚仪局的姑姑特意过来提。

，低，“多谢姑姑提。只是这么多秀女，每一个都十分众，似我这般泯然众人的，未必能被选上留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