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3/3)

得像个人。

甄凉没有说。张巧娘比她想的更清醒，也更聪明，看得更通透。她不会不知哪一个选择对应着什么样的结局，但她还是这么选了。

“我们这样的人，对那些人来说，是心准备的‘礼’，送给什么人，都是一样的。”张巧娘又说，“姑姑该不会以为，了锦衣玉，又只要伺候皇帝一人，就比原本贵了吧？”

后面这句话藏着几分尖锐的讥诮，不是甄凉认识的巧能说得来的，却也给甄凉带来了大的震动。

原来她比自己以为的更加清醒、明白。

这一刻，甄凉甚至在她平静的眸光里退缩了。

她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自大，因为重活一世，因为先知的优势，就以为自己可以“拯救”某个人吗？不知不觉，她也开始以从前的自己最讨厌的那在上的嘴脸说话了。

“对不起……”她狼狈地移开视线。

“姑姑为何歉？”张巧娘说，“应该是巧多谢姑姑这一番好意。”

甄凉闭了闭，冷静了一，“但我还是想劝你留来。”

“不必了。对我来说，在这里，在别，一样都是炼狱。可是别人应该不这么想，既然如此，不如把机会留给她们。”张巧娘轻声。

甄凉十分吃惊地盯着她，她没想到张巧娘选择放弃的理由竟然是这样。

她这时就已经将一切都想得清楚明白，甄凉竟有些不知她上一世是怎么在那样的炼狱里持这么多年的。但是，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巧会在关键时刻代替她受辱，几乎被折磨死了。

因为我还在意，而你已经不在意了吗？

难怪后来，终于离开这个世界的瞬间，她脸上竟然是带着笑意的。那时甄凉以为她是糊涂了，在梦里看到了值得兴的事。但是也许，也许她只是因为自己终于解脱了而兴。

死亡对她来说是一解脱，可是她没有选择自我了断。在可以活的时候，她仍旧努力地活着，直到撑不去的那一天。

甄凉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窒闷得她几乎不过气。她有一烈的想哭的觉，却发现泪已经涸了，本哭不来。

原来难过到哭不来是这样一觉。

不等她反应过来，张巧娘又说，“我不知姑姑是如何知晓此事的，但是我劝姑姑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即使是我那些遭遇差不多的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保守秘密。如果可以，姑姑还是当不知吧。”

“不。”甄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嗓涩得厉害，说话时像是有砂纸在，“已经知的事，怎能能装作不知呢？”

她抬起，正视张巧娘，“对不起，之前是我看轻了你。可是巧娘，我依旧要劝你留来。”

甄凉说着，抓住张巧娘的手，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你现在放弃，无非是把名额让给另一个人。这么多人，你也只能救这一个。留来，我们一起努力，从上除掉那些人。这样，以后才不会有更多的女孩再跌炼狱之中，不是吗？”

“怎么可能？”张巧娘意识地摇。

她是个悲观主义者，从上一辈的经历就能看。她虽然努力活着，努力帮助别人，临死之前还跟甄凉说，让她努力活去，努力逃去。可是，她其实本不认为她们真的可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