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雷霆(5/5)

别洛夫。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中国人的边境防线太薄弱了，一个营要守几十公里的正面，怎么可能挡住他们的装甲洪？

「第247团损失坦克四辆，其中两辆可修復。人员伤亡约三十人，大分是被地雷和反坦克火箭筒击中。第248团……」科瓦廖夫犹豫了一，「第248团伤亡稍大，损失坦克七辆，人员伤亡约六十人。」

「中国人在满洲里佈置了大量地雷，而且……」他顿了一，「第三营的德米特里中尉报告，有几个中国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我们的坦克。」

别洛夫的眉皱了起来。炸药包。这战术他只在二战的记录中见过。在现代战争中，这几乎等同于自杀。

「两辆。」科瓦廖夫的声音有些复杂，「据说那几个中国士兵……都很年轻。德米特里中尉说，他们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别洛夫沉默了。他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那是1946年，战争刚刚结束，他在莫斯科的街看着胜利大阅兵，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而那些中国士兵，和他当年一样年轻，却要抱着炸药包冲向坦克。

「叫德米特里过来。」他说。

十分鐘后，一个满脸油污的年轻军官走指挥所。他的坦克帽斜着，制服上有几被烧焦的痕跡。

「师同志，」德米特里中尉敬礼，「第248团第三营报到。」

「告诉我你看到的。」别洛夫直视他的睛，「详细一。」

德米特里的目光闪烁了一。他大概没想到师会亲自询问这事。

「我们是凌晨四半突满洲里的。」他开始叙述，声音有些沙哑，「中国人的抵抗……比我们预想的激烈。他们没有多少坦克，但他们有很多步兵，而且……」他顿了一，「而且他们不怕死。」

「我是说，」德米特里一气，「他们真的不怕死。我看到一个中国军官，大概是个连或者排，他的阵地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所有手都死光了，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用一支步枪对着我们的坦克开火。步枪，您知吗？就是那五发弹仓的老步枪。他站在那里，一枪一枪地打，直到……」

「直到我们的并列机枪打中了他。」德米特里的声音变得很低，「但他倒之前，还在拉枪栓。」

别洛夫沉默了很时间。

「那几个抱炸药包的呢？」

德米特里的脸搐了一。「那是在镇中心。我们以为抵抗已经结束了，正在清理战场。突然从一个地室里冲来几个人……不是士兵，是……」他艰难地吞嚥了一，「是民兵。穿着普通衣服，绑着红袖章。有两个看起来是学生，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是女的。」

「大概十七八岁。她抱着炸药包冲向卡尔波夫的坦克。卡尔波夫的机枪手朝她开火了，打中了她的，她摔倒了。但她没有停，她在地上爬……一直爬到坦克底。」德米特里的睛红了，「然后她拉响了导火索。」

「卡尔波夫呢？」别洛夫问。

「当场阵亡。」德米特里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全车四个人，没有一个活着来。」

别洛夫慢慢站起，走向窗。外面，更多的坦克和装甲车正在源源不断地开过，向南方推。柴油引擎的轰鸣声、履带碾压冻土的声音、士兵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匯成一曲战争的响乐。

「德米特里，」他背对着那个年轻军官，「你怎么看？」

「这场战争。」别洛夫转过，目光锐利，「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德米特里愣住了。这个问题显然超了他的预期。一个中尉，被师问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