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雷霆(4/5)

转动，火炮调整仰角。几辆式装甲车从队列中驶，向两侧展开。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轰鸣中。

第一批炮弹落在阵地前沿，掀起大的烟尘。122毫米榴弹炮，他凭经验判断。苏联人先用炮火覆盖，然后坦克突击，这是他们的标准战术。

「隐蔽！」他扑战壕，「都给老趴！」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鐘。十五分鐘里，李铁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泥土、碎石、弹片像雨一样落。他听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有人在喊「卫生员」。但他什么都不了，只能把脸贴在战壕底的冻土上，任由大地的震颤传遍全。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声音——履带碾压大地的声音，柴油引擎咆哮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一百飢饿的野兽同时向他们扑来。

李铁爬起来，抖落上的尘土。他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凉了半截——前沿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至少两个机枪掩被直接命中，变成了冒烟的弹坑。

「一连损失一个班……二连况不明……三连阵地基本完好……」

「一号组没有回应……二号组报告就位……三号组……三号组的人被炸埋了，正在挖！」

李铁咬牙关。他举起望远镜，看向正在近的钢铁洪。

最前面的t-62距离他们不到八百米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辆坦克的细节——砲塔上的白战术编号，车侧面的红星标志，车舱盖里探的那颗着坦克帽的脑袋。那个苏联车正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大概在寻找目标。

「反坦克组注意！」李铁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肾上素，「等我命令才能开火！等他们再近一！」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了。咚，咚，咚。像战鼓。

山包上的40火箭筒同时开火。橘红的尾焰划破晨曦，两枚火箭弹直奔最前面的t-62。

第一枚打偏了，从砲塔侧面过，消失在远。

第二枚命中了履带位置。轰的一声，那辆坦克猛地一顿，像一被绊倒的公。黑烟从它的左侧履带位置冒来，但它没有停——引擎仍在咆哮，剩的一条履带仍在转动，带着它打着转向前冲。

「靠！真厚！」李铁听到有人骂。

t-62的炮塔转动了。那门115毫米膛砲对准了山包上的火箭筒阵地。

他没有听到炮声。只是一瞬间，那个山包变成了一团火球。

「二号组全灭……」通讯员的声音在发抖。

李铁没有时间悲伤。更多的t-62已经突阵地前沿，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它们开始用并列机枪扫战壕，用履带碾压来不及躲避的士兵。

「营！一连报告，阵地快守不住了！」

「命令他们撤到二线！」

「二连报告，反坦克地雷炸毁了两辆敌坦克！」

「三连报告……三连没有回应！」

李铁举起望远镜，向三连的阵地方向望去。他看到的是一片混——坦克碾过战壕，步兵在烟雾中廝杀，到都是爆炸和火光。他看到一个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衝向一辆t-62，然后消失在一团橘红的光芒中。他看到另一个士兵被坦克的履带碾过，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

他没有看到三连的旗帜。

「命令所有人后撤！」他终于喊，「向二号地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