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这侍女十几岁而已，却打扮不俗，梳百合髻、左右各簪镶青玉银钗，桃红短袄的布面净鲜亮，小裙上尽是方胜纹，裙边绣了一圈金线。

但沈蕙不惧，立在台阶上居临，也晲着眸打量回去：“我在不在这，恐怕无须姑娘你关心。”

为她好，没多言。

沈蕙趁关门时去偷听一耳朵。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主们闹，婢自然也跟着作，张嬷嬷决定打躲字诀，“阿薇，开了我的箱笼寻本谱来，我领你学学，咱们师徒俩先潜心学上一个月，等过了三月三再说吧。”

“瞎叫唤什么，张嬷嬷不在这。”沈蕙无奈，上去。

“外面又闹起来了，躲躲。”吴厨娘揣着袖，摇叹气。

只是因为糖糕乃唯一属于她的东西，她楚王妃为，用的银是主们赏赐，穿的衣裳是主们恩典，养的小动们是她替主们养，可糖糕不同。

屋门被人慌忙打开，脚步急促。

门外，一侍女斜打量她：“沈蕙姑娘并非人膳房的婢女吧，怎生在这？”

“对，且三娘还是县主的妹妹呢。”又有小丫鬟帮腔。

“说到底，我们庶妃是县主的庶母，不求县主多敬重，也该尊上两三分。”貌似是一上了年纪的仆妇，“烦请姑娘你请教养姑姑们多劝劝县主。”

灶房外人声嘈杂，你来我往。

沈蕙倒是不遮掩，拿着分寸狠狠吐苦，同时话里话外暗示着教养姑姑们对元娘的疾言厉与威胁。

元娘在徐家酒楼闹过后，又在兽房小闹一次，三郎君遂问到沈蕙那。

现今后院里只得一个庶妃，便是薛皇后的侄女、赵国公薛瑞的，薛庶妃。

赵侧妃轻轻竖起手指，示意他低声些：“无论如何，县主算替你挡灾了，我们帮帮她，她心里上几恶气，后宅也能安生些。近来周旋她与薛庶妃、三娘的关系，当真左右为难。”

“哎呦，这假蛤蜊得真不错，刀工湛，堪比专门侍奉陛的御厨。”张嬷嬷笑，凝望着汤羹，顾左右而言他，“怪徐家酒楼价格不菲还门若市，确实值这价钱。”

—

东园。

“张嬷嬷？”沈蕙望向接连快步迈厢房的两人，“吴大娘？”

“庶妃和三娘若有话想告知县主，不妨亲自去与县主讲明。”但来取饭的侍女言辞清傲，丝毫没同她俩客气，“我们姑姑等着用午膳，不得耽误，婢先走了。”

“，算了。”沈薇忙拉回张仍要还嘴的沈蕙，但如她，都难以有好脸，“县主骄纵，却不会无缘无故对谁冷脸，可她边上的小丫鬟真是......”

三郎君知娘亲家不易，十分心疼，：“好吧，娘亲想如何？”

“嘎——”

“好，那你转告张嬷嬷，薛庶妃、三娘是主，我们县主更是主，她不敢得罪前者边的人，就能得罪后者的？”小侍女不过豆蔻年华，气却大，一扭走了。

其实，她并不多喜糖糕。

“皇后八成是想养废你那。”为人母，难免因小孩动容，元娘虽非赵侧妃亲生，但她一想到这事中的弯弯绕绕，总怜惜其几分。

结果安静良久后，却有择菜的小杂役受了差遣来喊：“张嬷嬷，县主院里的找你。”

她同样叮嘱沈蕙：“你回去和你段姑姑练字，老老实实待在兽房。”

元娘若彻底惹了父母不快，便只得愈发抱唯一纵容她的祖母，往后也就任人宰割了。

三郎君拆开信笺：“娘亲，您看。”

“王妃不替县主求？”三郎君立刻清楚本所在，“莫非，王妃从前是怕皇后不抱养县主便会抱养我。”

薛庶妃知那不争气的弟弟惹怒元娘后，亲自去向其赔罪，谁知竟被她怪气地赶了来。

“二的境比她艰险，可二无需谁帮忙，照样厉害。”他却最烦元娘，满脸厌恶，“况且料理婢都料理不明白，帮了都白帮。”

言罢，人影一晃，竟朝这边来，沈蕙疾手快，推上门，顺便阖了窗。

照府里的规制，最少是二等婢女，但年纪小的二等婢女不多，没她这号人，沈蕙猜她是跟元娘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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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帮你既是帮娘亲。”楚王妃不知还要病多久，赵侧妃哪里敢明着训诫元娘，夹在众人中间，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