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79节(3/3)

不断落珠。

“我想……你带我走。”他的声音打颤，在大雨中模糊不清, “如果十年前,我知……你这么好,我一定,不会拼了命地逃走。”

惨叫的人们已经跑光了,黑压压的卫兵堵住城门，恐惧和兴奋同时渲染着他们的脸，他们恐惧于邪神的力量，却又意识轻视着看上去手无寸铁的女孩。

古拉完全没有在意那些包围了他们的卫兵,她听着以诺的话，踮起脚用手去他的脸。

以诺渐渐无法忍住哽咽,他问：“如果那时候我没有逃走……你会吃掉我吗？会……把我养起来吗？告诉我你的一切都是你的正确，就像我妄图告诉你，什么是我的正确一样……”

古拉缓慢眨着睛，正确，错误，这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不是的，她只是不想看以诺难过，不想他上的味渐渐变得焦苦，不想他失去原本最完的比，郁的酒味没过巧克力的甜香。

但古拉在这一刻，觉到里有什么在横冲直撞。

她好像这会儿才终于真正意义上明白，以诺曾在十年前就造访过她的森林，那时以诺还是个小孩，她可以在那时候捕获他，然后不停地告诉他，他生来就是一块要被她吃掉的巧克力。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开说了：“以诺……你是一块巧克力。”

以诺哼一气音，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他睁着被雨泡涨的睛，看着渐渐围过来，手持着武的卫兵，依旧想要将古拉挡在后。

古拉再次抱住他，说：“我带巧克力回家。”

话音落的瞬间，一条手重重拍在卫兵的队伍中，雨洗刷着黏腻的血，大地沉重地震动，一不见底的裂就这么突兀地贯穿了王都的正门。

她像是拂去上嗡嗡作响的苍蝇，手横着扫过去，轻飘飘拂开了挡路的人。古拉啪嗒啪嗒清理净路，拉着以诺往噬人之森的方向走，脚底踩过血沫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去看以诺苍白的脸：“以诺，我这样，你难过吗？”

以诺没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在这一刻忽然想起幼年时，那些喜用开浇蚂蚁窝的小孩。这当然是残忍的，这也当然是有必要的，没有人希望总是在家里看到成群结队的蚂蚁，看着它们偷偷搬走珍贵的糖块，又或者是在晚上爬上床，爬过他们的肤，害他们起一些瘙的红疹。

他们踩踏行的蚁群，或是用死去的苍蝇尸诱惑，追着找到那个小小的巢xue ，赶尽杀绝在这时候并不是一个象征暴力的词汇，因为人类天生俯视着蝼蚁。

正如她天生俯视着人类。

那些孩不曾询问过任何一只蚂蚁，我这样，你难过吗？

所以以诺只是缓缓曲起自己的手指，握了古拉的手。

又一批卫兵试图留她，他们选择偷袭，无数箭矢对准她，也对准以诺。那些箭矢被化在手中，弓箭手随着被拍碎的城墙一起惨叫着掉去。

等到踏城门，以诺听到后嘶哑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