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5/5)

轻言垂着帘，睫漉漉地颤动，安静凝视着前低为自己上药的人。

酸涩涌上鼻尖，沙哑绵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带着讨好与不安。

“付付……”

付文丽手上动作骤然停顿。

她缓缓抬，底绪错综复杂，愠怨未消，余气尚存，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动容与心。

薄抿起，沉默半晌，她视线避开季轻言泛红的睛，声音轻得几乎要空气里，带着一压不住的哽咽。

“季轻言，你能不能……别再糟蹋自己”

语气冷淡，却藏着隐忍到极致的在意。

隔阂仍在，芥未消。

可在这一方安静的房间里，怨恨终究抵不过心疼。

季轻言望着她泛红的尾，心像被什么攥住，酸得发疼，她微微倾，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轻轻覆上付文丽握着自己脚踝的手背。

“我不是糟蹋自己……”声音低哑，带着未的哭腔，“我只是太怕了，怕你真的不要我”

付文丽的手猛地一僵，没开，也没回应，她垂着，睫掩住翻涌的绪，指腹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挲了一季轻言微凉的肤。

“怕？”她扯了扯角，笑意却未达底，语气里裹着压抑已久的委屈。

“你错事的时候，怎么不怕我难过？怎么不怕我走？”

这句话像细刺，狠狠扎季轻言心里。她鼻尖一酸，眶又红了，微微往前凑了凑，近乎哀求地望着她。

“是我错了，付付，我真的知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自以为是，再也不会伤害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付文丽终于抬，底翻涌着复杂的浪，有怨，有疼，有不舍，还有被勾起的，那些过往的温柔。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季轻言的心一往沉，才听见她哑着嗓，轻轻开。

“季轻言，你记住”

“我原谅你这一次，不是因为你哭得多惨，也不是你伤得多重”

她俯，凑近，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带着郑重的重量。

“是因为，我舍不得你”

那句话落的瞬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季轻言怔怔地看着她，眶通红，泪毫无预兆地落，砸在被褥上，她所有绷的防线，整夜的惶恐，在这一句舍不得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季轻言颤抖着抬手，指尖轻柔又虔诚，轻轻抚上付文丽泛红的尾，指腹去她隐忍的意。

“付付……”季轻言的声音哽咽破碎，鼻尖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我这辈，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付文丽没有躲闪，任由她碰。

心底积压的委屈，酸涩，愤怒，全都化作绵的无奈。

她缓缓起，坐在季轻言侧，抬手了她凌漉的发丝，动作带着纵容的温柔。

“我信你一次”她语气淡淡，依旧带着未散尽的薄凉，却卸了所有冰冷的防备，“只有一次，季轻言”

仅此一次，是她给自己的妥协，也是给季轻言最后的偏。

季轻言用力，眶通红，像个知错认错的小孩，乖乖靠她怀里，纤细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温的，贪婪汲取独属于她的安稳气息。

脚底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可这之痛，早已比不上此刻相拥的意。

付文丽垂眸，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轻轻抬手，缓慢拍着她的后背，一又一，动作笨拙又温柔。

夜里微凉的风透过窗帘隙来，拂动两人的发丝，消解了屋残存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