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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隔了十年，曹昂第一次近距离看着自己的父亲，却见他鬓边已生华发, 恍惚间几乎记不起父亲从前的模样, 但前的人确乎是老了。

这还是父两人十年来第一次坐来谈家常。

他到此时，已明白过来，父亲此来，既不是为了叙家常，也不是为了探问昨日庆典上失仪之事。

曹昂微笑：“孩如今还什么事都不懂, 取名之事并不着急，这也是小事。父亲这一向还康健？我看两个弟弟武艺都还像样, 曹彰课业弱一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在皇帝边十年，见过形形的人, 虽不是有意，却也练就一百段的本事，叙过家常，主动问：“父亲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要之事？”

“那就好，那就好。”曹嘴上这样说着，垂眸思量着，慢悠悠又：“你妹妹曹清，年岁渐，她的婚事还要你帮着参详……”

曹也是人里打了半生的，见状便知，这主意就算曹昂不拒绝，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

曹笑：“为父也只是话到嘴边，这么一提，脩不必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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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也浅淡笑了，只是笑意未达底，轻声：“妹妹的终大事，我岂能不认真？只是也不必着急，慢慢再看吧。”

曹；“连年征战，我此前也没能顾及。你母亲又去了安。”他打量着曹昂的神，试探着问：“论起来，曹清与陛，倒也年岁相当……”

这就不适合再说去了。

粮草征调乃至庆典等事，以至于父两人只远远见过几面, 竟是连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曹先开：“我上次收到你的信了，知你母亲和孩在安一切都好, 我也就放心了。”又笑：“眨间，我也到了饴孙的年纪了。说起来，孩可取名了？还是陛要给恩典？”

曹昂乃是刘夫人所。当初刘夫人共育有两一女，为曹昂，次曹铄、年幼病逝，另有一女便是曹清。

两人都坐来，各自沉默着缓解绪。

曹昂当初离开家的时候，妹妹曹清还是个孩，如今竟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一时有些慨，顺着问：“父亲可是有中意的人家了？妹妹怎么说？”

曹昂原本垂着睛，认真在思考妹妹的婚事，没想到父亲飞来这么一句，他掀开看了父亲一，没有接话。

曹摸了摸鼻，低声：“昨日庆典上，我与你的一些叔伯舅父都醉得不轻，怕是御前失仪了，不知陛……”

曹昂松了气，笑：“父亲是为此事而来？父亲不必担心，陛从不在这些上面费心的。况且大胜之后，众人都欣悦，陛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