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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府中，士孙瑞面对突然而来的卢毓，心知必然是皇帝又有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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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粲着那薄薄一页药方，哭笑不得，作一团要扔又止住，最后在袖里，翻上驴，边走边嘟囔：“这安城里，都是些什么神经病……”

“伯父想到哪里去了？”卢毓笑：“陛说，‘君荣一生为国，当初诛杀董卓，也曾参与筹划；任尚书仆多年，又大司农，都兢兢业业，颇有政绩。如今虽然病老辞官，但朝廷总不能无所表示。’因此派我前来，传恩旨，封您澹津亭侯呢！”又，“那日殿上的事，您也别放在心上。陛说，他是要警告朝中绥靖苟安之人，拿旁人筏都不够分量，这才借了老大人的名望一用。陛心里清楚，您是忠于汉室的。”

士孙瑞接了诏书，看到起首“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一生光景从前掠过，再忍耐不住，伏案恸哭起来。

卢毓虽然年幼，但大略也能明白老人此刻的心必然是极为复杂的，因此悄悄退了去，与等候在厅堂中的士孙萌坐来。

皇帝原来一直记着他的功劳，如今不提他的罪过，还要封他亭侯。这般他告老还乡，外人不知，便只当他是荣归。

看着卢毓，那日殿上的羞恼又袭上心，士孙瑞衣袖轻摆，遮住了方才要仆送来的那麻绳，端坐不动，凛然：“卢小公又有何见教？”

卢毓上前行侄礼，一笑腮上的小酒窝，极为稚气可。

张仲景已撕了一页纸来，就在那医箱之上，用炭笔写起东西来，写好了递给王粲，：“我这里给你开一剂五石汤，你现在回去就照方抓药，好好吃药，那么你还有救。”他说完了，也不看王粲什么反应，对那医工：“咱们走吧。”就一前一后了士孙府。

他站定：“士孙伯父误会了，我今日来，是陛有一恩旨给您。”

卢毓见他不动也不言语，正有些奇怪，犹豫要不要把诏书递过去，忽然就见面前的老人中淌两行泪来。

士孙瑞望着虚空发愣。

那男士后的医工大约是见惯了这等场面，忙：“这位是陛征召来安的医师，张机张仲景，此来是奉陛之命，来给府上士孙老大人请平安脉的。”

士孙瑞见他态度和缓，面上冰封之稍减，却不敢相信，：“恩旨吗？”他攥了衣袖那节麻绳，：“我与你父亲也算旧友，你看在他的份上，坦白告诉我。若果是恩旨也就罢了，若不是……你告诉我一声，别叫我活着接了这旨意，辱没门楣。”他以为皇帝年少气盛，这是此前当面没发够，又追到府中来。

觉健康得很，因恼：“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