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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一惊，忙要起，然而跪坐太久，双早木了，险些将自己摔一跤。

曹昂垂首，默然片刻，轻声：“臣只是心里觉得……对不住她。”

刘协了然，便知是给董氏的随葬品，多半有些故事在里面，却也不好问。他故意用放松的语气：“朕没想到，脩还是位痴……”

此此景，忽然动了刘协上一世的一桩隐秘心事。

刘协来时，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幕，灵堂里满目缟素，棺木上一灯如豆，穿麻衣的守灵人跪坐蒲团上，正低雕琢着手中木，在他脚边散落着七八个不成型的小木雕，都形状相仿。

“仍坐着吧。”刘协走去给董氏上了一炷香，回见曹昂仍是勉站了起来，不禁叹了气。

曹昂仍低着，：“我说了，我不饿。”

半响，刘协沉沉开：“人生于天地间，总是要经历许多痛楚，有许多遗憾。当这事发生时，不要怨艾，别问为何老天偏偏选中了我。只把这些当成人生必经的历程，佛家讲有八苦……只把这些当成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人会老，会虚弱去，但这些经历却会让我们的心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大。”

他也曾辜负过一位好姑娘。

刘协摆手示意从人噤声，放轻脚步走上去，弯腰抄起一枚木雕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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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手指用力，将那薄薄一页随葬品单得簌簌作响。

曹昂鲜少在人前七上面，此刻被皇帝撞破，有些不自在，讷讷：“是只猫……”

这几日来，曹昂仍是如常中行走、理政务、议事见人，除了人看着憔悴了些，没有别的异样。刘协看着，便只当董意的死，对于曹昂来说是一场寻常的意外，再多的却也没有了。

猎的。

董氏对他，她自幼喜猫，只是一直不曾养。他那时许诺，她既然喜，便可选合意的养在家中。董氏欣然，可猫儿还没选好，便诊有，这猫终究也没有养成。其实现在想来，董氏当初说得和缓，可就中不知有多少遗憾与委屈。她在家是庶女，嫡母吴氏治家严格，她养不得猫。她在乐是客居，份尴尬，以她，更不肯行差踏错一步，绝不会提起养猫之事。而在他府上……

忽然之间，他想到有一夜，两人在床帐之中私语，听到墙猫叫。

“你这雕的……”刘协摸不准了，“是个什么东西？”

君臣两人对坐默然。

刘协在蒲团上坐来，示意曹昂也坐了，又问了一遍，“你这雕的是什么？”

然而刘协今日来到曹府，方才的形尽收底，便知绝非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