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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了然，要查薛平之事，就得从贾全手。

刘协淡声：“朕将汪雨留给你。”他顿了顿，低声：“这一趟，脩少不得要吃些苦了。”

他微微，看向石黄，：“人，朕就到你手里了。若脩有半分差池，你也不必上奏申辩，便如薛平一般，一绳儿将自己吊死在门前便是。”

刘协在旁沉默思索，石黄已经问话结束，却是要先将曹昂收押，等查问薛家、查问曹昂手等人。曹昂收粮一事，虽然是奉了刘协之命，但到底缺少朝廷明文律令，他要以平价收民间粮，但是薛家不愿意卖，那曹昂这便是买。而至于没有朝廷明文律令一事，乃是因为此时朝廷的权力大半还在尚书台，纵然刘协有心，但是尚书台不用印，这旨意也无法发。因此刘协用曹昂，也是无奈之举。若真拿律令来卡，曹昂是理亏的。

石黄在旁审案，又要顾忌皇帝，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到底二三十年的刑狱经验，并非虚的。因此一番问话来，仅从程序正义上来讲，连刘协也挑不什么错来——只能说自己这廷尉没有用错人。

曹昂轻声：“无妨……”又轻声，“那薛平乃是贾全的女婿，素来听从贾全之命……”

刘协此时不禁想起后世西方的保释金制度来，只要得起钱，此时曹昂便能免受牢狱之灾。他看向站在首的曹昂。

若说石黄此人，业务能力是有的，从前乃是杨彪父亲的门生，与杨氏一门是极亲近的。

“是臣办事不利……”曹昂见皇帝走来，垂首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量，低低请罪。

曹昂只是此前受了一遭捆缚，手腕破红，稍加理，裹了一层白棉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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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骗骗外人倒也罢了。刘协却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忠仆，主人的仇尚且未报，他们倒一个个自尽了，像是自己都怕多活一天似的。况且曹昂收粮之事，虽然叫这些豪疼，却也未必就动了基，除了粮一，豪敛财之法层不穷。设若你是如薛平这样的豪族，金银不缺，整日呼唤婢，正是享受人生之时，如今不过生意里面的一项遭到了重击，会叫你生自杀之心么？若以自杀威胁，倒还可信。若当真给自己整回去了，那多半是蠢死的。

这会儿中的医官已经赶到，听从刘协之命，上前为曹昂看诊。

背后引诱薛平以自杀带起舆论之人，才是真正的棋手。

薛平不过是个棋。

刘协这样护短之人，见自己人给旁人拿住了，这会儿乃是行压着心火的，又见曹昂请罪可怜，更是盛怒。只是他真怒之时，旁人从外面是看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