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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扯过一页纸来，低写算。

这其实便是小农经济的脆弱：男耕女织、自给自足，说起来好，但是规模太小，无法积累储备资源，一旦遇到自然灾害，再加上赋税徭役，豪族盘剥，便无法度日。但是要在此时搞大工业，显然更不现实。

如今小麦还未曾普及，在他辖的北方大片疆域，百姓最多植的乃是黍与糜这两杂粮，都能旱地生，所结实，前者黏，后者不黏。后世称之为黄米，可以糕。此时一石为一百二十斤，一斤等同后世的二百五十克；一大亩为四百六十五平方米，比之后世稍小。这般算来，若是粟，此时亩产约有二百五十七斤。若是黍或糜，也大略等同。

归结底，豪族盘剥暂且放在一旁，若是能提每亩良田的粮产量，虽然仍不足以从本上解决小农经济的脆弱，但是却能极大提农民的日常生活。但凡能吃饱饭，哪个好人又想要把脑袋栓在腰带上去造反呢？

读过的圣贤书都在脑里过了一遍。对于这一，早有无数先贤在书里写过，他们旁征博引，有的说是因为君主不够贤明，因此要天省察自；有的说是因为大地主、大商人敛财无度，因此要朝廷令限制这些富人的用度享受；还有的说是因为土地的划分了问题，因此要重新启用周朝时的井田制。若是从前要曹昂写文章，他可以信手拈来，一一列举先贤所论。但是如今曹昂实地跑了安城中万亩田地，连都跑瘦了三匹，又听了皇帝所言，便觉此事绝非书上所言那般清晰明了，然而他一时抓不到源，想到自己这一年来田间地见过的无数黧黑枯瘦而又麻木的面容，只能叹一声“民生多艰”。

刘协微微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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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听得意动，先是一喜，继而细思却有些为难，叹：“陛说得确是本，然而要产量倍增，却又谈何容易？自古时至今千年，所增也不过三中取一。”

“民以为天呐。”刘协继续：“与古时相比，如今我们能用耕，会造铁，又有修渠溉，农民耕既多且快，虽仍不过勉度日，却已大为提。照朕看来，就连兵权都是之，唯有这‘’才是万民骨血。设若如今一亩所，能倍于前，朕将豪族稍加约束，这安城中民便能立少十之八/九。余者朝廷便也能照了。”

刘协：“五之家，所能耕的土地不过百亩，百亩所不过百石——说起来少。但是若是看商朝之时，手扶耕耘，一人不过十五亩，那时候产更少，非但百姓，连寻常大夫等闲都吃不到。若以此时比周朝，田地产自然是了。”但若是与后世相比，却是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