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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德敛了笑容，：“这等话，此后可不能再提了。”皇帝可以胡说八，旁人可不能胡说八。

刘协见淳于伏在地上，然而背脊轻颤，隐有吞咽之音，便知他在无声哭泣，又因少年人好面，那是打死都不肯给人看到如此落泪的，便摆手止住伏德动作，笑：“罢了。他觉得自己有错，非要跪伏片刻才心里舒服，那便由他去吧。什么时候他心里舒服了，他自会起来。”

方泉期期艾艾：“那小公……不不，那陛与师君……”

伏德等人都愣住了。

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曹昂与伏德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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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笑：“你别吓他，原是朕这般告诉他的。”

伏德恐淳于一力求罪，再把场面搞得难看了，忙在旁笑：“好了，陛都说与你无关，你还趴在地上什么？”便上前两步，要拉淳于起，拉了两，却只是扯不动他。

刘协温和：“地上凉，你起来说话。”

刘协着角笑来的泪，叹：“朕许久不曾这样畅快大笑，方祭酒真是人才。”

伏德便：“方祭酒还没明白过来么？哪有什么小公，又什么家中夫人，只前这样一位，乃是当今的陛。”他从皇帝第一次造访五斗米教义舍便贴跟随，对前因后果最是清楚。

方泉这时候，渐渐回过神来，突然懵懵得问了一句，“那……小公家中夫人……”也救回来么？

说话间淳于已自殿外来，早已卸甲换了衣裳，殿一言不发，便伏不起。

受缚这一日一夜间伤了骨，纵然此时不显，然而落病，来日受苦，甚至影响寿数。上一世刘协亲见许多武将，年过四十，便百病丛发，于痛苦煎熬中早逝，因此对这一项尤为留意。

淳于：“臣无能，给陛丢了脸，还把讨来的一千兵葬送了。”他因为太过激动，虽然极力忍耐，嗓音里仍透哽咽来，“请陛治臣的罪。”

他这话虽然没问完，但听者都懂他的意思。

淳于却并不知晓这些，只觉是自己莽撞自大，给人拿住了，不但丢人，而且有罪，若是皇帝骂他几句，甚至他几鞭，他兴许心里还能好受些。此时皇帝温言以对，非但不骂他怪罪他，反倒还宽他劝解他，淳于便觉压抑着的绪再忍不住，伏在地上，脸埋双臂之间，不由自主泪来。

刘协笑：“谁说要治你的罪来着？那些叟人原不懂什么忠心奋勇，不过给送了来，远离家乡，不得不跟咱们敷衍罢了。朕用他们，也是一时权宜之计。”真实历史上，献帝于安，被凉州叛军所围，才持到第八日，便是这一千叟人在城反叛，私通叛军，打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