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2/2)

至于李纯在意的监督问题，几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为宰臣的他们，本就要接受皇帝、宦官、言官乃至士林舆论的监督，再加一个天兵，也是理所当然。

他会怕。

正是因为这样，皇帝才要刻意扶持宦官，将另一分权力分给家。

之前李纯始终不愿意正视这一，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打造一个足够安全的堡垒，躲在里面就能万事大吉。但是天兵拿着锤一敲，他的堡垒就摇摇坠，不得不睁开睛去面对一切了。

就算照天兵给的数据再折半，最保守的估计，大唐的产盐量也能翻倍，就算不考虑盐税收，至少也能让普通百姓都吃得起盐了。能成此事，也算是他们没白登阁拜相一场。

打开盒，取金丹吞服的时候，李纯的心竟然很平静，全然不似第一次时，畏惧之中又夹杂着张、激动。

听到皇帝召见，几位宰相都松了一气。

这样一来，皇帝就不用亲自上阵跟大臣博弈了，而是摇一变，成为了文臣和宦官之间的裁判。

那些资料，给枢密院送过来之前，几人都已经看过，对上面所写的晒盐法同样十分心动。

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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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绝对不会像父亲那样，只有隔着帘才敢召见大臣。

其实那帘一放，所有人都知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所以，走紫宸殿时，四人神都颇为振奋。

雁来还是把人心想得太坏了，当然也可能是她退的这一步确实有大，跟天兵一直以来咄咄人的形象不甚相符，反而让宰相们觉得，天兵明明可以自己办了这事，却还是给朝廷来办，正是把他们当成自己人的表现。

要说是害怕几个臣，也不尽然，应该说，李纯怕臣们看自己上的异样，怕他们觉得现在的自己跟几年前的父亲一样。

李纯亲手推开门，走待了十几天的蓬莱殿。

急切之中，他不由自主地打开屉，拿了那个熟的木盒。盒里存放的，就是他还没有吃完的几粒金丹——李纯分了一半，跟观里搜来的原料、丹炉里刮来的半成品一起，给太医去研究，但还在手里留了一半。

她既不打算跟朝廷对着，彼此便没了矛盾。

相较于李纯的既心动又抗拒，几位宰相却是没什么需要纠结的。

要是再见不到皇帝，他们这些重臣也不能坐视不理了，否则朝堂必然生。

也许，那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

但这副模样，在李纯看来，就有些刺了。

金丹生效很快，没多久，李纯就觉到自己的思维开始活跃，也变得更加灵。他收起盒，站起走了两圈，发现脚灵便了，手也不抖了，那一因为要见朝臣而生的怕也已经烟消云散。

这其中只有一半是因为这件即将去的大事，另一半则是因为李纯这个皇帝终于愿意见人。

尤其是李吉甫一开，就是商议这事该怎么办，似乎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拒绝——最可恨的就是，他也确实没想过要拒绝，明知雁来这是要收买人心，可是到了手边的、看得见的利益，他怎么能拒绝？

要不然也不会主动到紫宸殿外来等候了。

其实他们也坐不住。

他必须要亲自场。

……

但天兵的现打破了原本的平衡，李纯也就没法继续那个裁判了。

真要是天兵撒手不了，他们还不放心呢。

这验是如此令人沉醉，李纯甚至有些难以理解，自己怎么能忍到今天才服丹的？

七月的日光照在他上，似乎彻底驱散了这断时间以来笼罩在他上的霾，让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天兵这封奏折来得很是时候。果然还得是天兵，消息一到，皇帝立刻就坐不住了。

这就是帝王权术的心——平衡。

再好的政策，也要有人来贯彻执行，许多事，不就坏在那些油的官吏手中吗？

失去了原本的优势，再加上了问题，让李纯在面对自己的臣时，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保持超然的姿态。

在这一上，李纯本来得很好，他似乎天生就有皇帝的才能，再怎么力、能的臣，也很难让他受到威胁。

不会有人真的觉得天兵给了这么大的利益，会直接撒手不吧？

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