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可是现在，次仁斯塔想到那些唐兵的古怪之，心就生了几分不安。

攻兹城，只是论洛丹一系列计划之中的第一步，为的是用一场必然能取胜的战争来鼓舞士气。

边境安宁，对于普通民众和朝中大臣，或许都算是一件好事，但对他们这些驻守边境的将领来说，却是大大的坏事。

次仁斯塔摇，“不妥。我们现在需要足够多的人手。”

次仁斯塔站起，踱了几步，才面沉重地，“不是我不想开战，而是那些唐军有古怪。”他说了一昨夜得的消息，又，“我想，达瓦顿珠和库尔班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毫无防备地了城，才会消息全无。我们必须先清楚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必耗费人手苦攻？

大唐咸安公主和回鹘滕里可汗相继去世，就是那个他们等待已久的良机——滕里可汗没有嗣，死得又太仓促，接来，围绕继位人选，回鹘国势必会爆发一系列争斗，无暇他顾。

可是这几年，局势又有些不同了。

一旦两失陷于兹城的消息传开，其余诸必定人心浮动，谁知他们会什么来？

六年前，以大相兼任东境五节度兵都群牧大使的论莽在领兵救援维州时，中了大唐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的埋伏，被对方生擒。

但这句话，反而让次仁斯塔定了决心。

他们能等，论洛丹不能等。

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兹城，已经不像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好对付了，必须要慎之又慎。

罗布平措和赤松桑吉脸上的表都很彩。

他不愿意像那些被裹挟的族一样，连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都不清楚，就稀里糊涂地开启战争。那样的军队，很容易被炮灰。

阵前倒戈都不是不可能。

“节儿该早决断才是。”罗布平措促，“消息是瞒不住的，等到传开了，面的人恐怕会不安分。”

放在昨天之前，在这迫的促使，次仁斯塔即便觉得罗布平措的建议太过莽撞，也未必不会采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速攻，唐军必然也毫无准备，说不定就能建功。

没有战争就没有功勋，没有功勋就不能升迁，他们千里从军，难是为了到这里来过苦日吗？

而到了次仁斯塔这个层次，要考虑的事更多。

葛逻禄人原本是突厥落，突骑施代西突厥兴起，葛逻禄又取突骑施而代之，可见他们虽然没什么信义可言，战斗力却不差。至于达瓦顿珠率领的军队，更是吐蕃锐。

但为武将、又贵族，次仁斯塔和他的上司论洛丹都是主战派。

既然是必胜的战争、白捡的功劳，驻扎在附近几座城市的其他军官自然也都有想法。次仁斯塔能够争取到领兵的机会，一是因为他的焉耆城距离兹最近，兵更方便，二是他在论洛丹面前立了军令状。

所以听他这么说，赤松桑吉也面狠，问，“要不要清理一番？”

对宗主国来说，依附过来的小国和落，就像是被降服的猛兽，即便平日里看着再怎么顺服，也要随时提防着它反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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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在打败仗的时候损失了太多的兵，连卷土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这边拖得太久，说不定他就要换个人过来了。

这件事算得上是唐蕃两国战事的转折，自那之后，双方之间就没怎么爆发过大规模战争了。

库尔班和达瓦顿珠兹城之后就再无声息，给了次仁斯塔大的压力。在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他不敢压上自己的全副家。

吐蕃在这时候兵，必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一名将领而言，打败仗并不可怕，只要手里还有兵，就随时都有翻盘的机会，甚至就算不能翻盘，上置他的时候，也会十分谨慎。

自从六年前那场大败之后，赞普赤德松赞就开始主张与大唐息战修好。这几年，双方几乎每年都会互相派遣使者，到如今，讲和已经成为了吐蕃朝中的主思想。

“所以要在他们知发生了什么之前，尽快开战！”罗布平措说。

就像论莽，那一战不仅他自己被人生擒，十万大军也葬送过半，以至于整个吐蕃的战略规划都随之改变了。

想要让主战派重新掌握话语权，他们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而且还必须是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