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只怕她又傻乎乎又抄书的蠢事，熬坏，他打算过后再给她。

“谷雨，你的书呢？”善德见谷雨双手空空，走上前好奇问。

“是。”谷雨规矩答，胤禛见她一板一，不禁忍俊不禁，“年纪轻轻，一老学究味。”

估计以后再也读不了书，还不知会被如何责罚。

谷雨嗯了声，苏培盛见她无打采的样，琢磨了，小心翼翼问：“姑娘这是怎地了？”

谷雨脸一白了，双一弯要跪，胤禛飞快拉住了她，生气地：“坐回去，读书！”

胤禛轻颔首，严肃：“你先从《满汉千字文》开始学，满语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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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爷的话，爷的茶自然是好，只婢从没吃过好茶，也不懂得茶。婢是嚼牡丹，浪费了爷的好茶。”

胤禛拿角斜过去，昏暗的屋中，她垂首咬着，睫不断颤动，青的衣衫，衬着如雪般的清瘦脸庞，仿似琉璃，一瞬便会碎裂。

谷雨向来不会在背后说主的事，她摇摇没事。

饭后谷雨洗漱了，在炕桌上铺好笔墨纸砚，准备磨墨时，禾穗青兰一起来了。

谷雨走屋，苏培盛脸笑成一朵般迎上前：“姑娘来啦？”

时辰不早，她昨日又熬了一天一夜，胤禛：“你先回去吧。”

胤禛总觉着离太远，脆起走来，拿了张椅，在她旁边坐，翻开书开始念。

这时，他看到胤禛将茶盏放到谷雨手边，她浑然不觉端起来吃了，倏地瞪大，赶悄无声息退了去。

茶对谷雨而言只是解渴，她方才心思都用在学习上，本未曾注意茶的滋味。

谷雨松气，赶福告退。胤禛拿起书，犹豫片刻，后又放了。

谷雨不敢撒谎，老实答了不会。

胤禛无奈地：“好了，我们开始。”

谷雨先回小跨院，陈婆送来饭菜，她没甚胃，吃了小半碗饭便放了筷。

“听说你在读书识字，原来是真，还这般刻苦。”禾穗拿起墨锭看着，她年纪大些，温婉，笑起来右脸颊一个梨涡，亲切又甜。

先前胤禛明显动了怒，肯定是她不小心惹恼了他，连他写好学习日程都没给她。

他念一个字，谷雨跟着念。满文学起来不如她汉字学得快，有些发音不准确之，胤禛一遍遍，极为耐心地纠正她。

“快请来坐。”谷雨忙炕，请她们坐，将炕桌上的笔墨纸砚收到一边，提壶倒茶。

谷雨张得绷，一动不敢动。搭在膝盖上的手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泛白。

不知为何，胤禛那气，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一同在前院当差，彼此的差使不同，谷雨只与她们见过几面。搬到小院后，大家当差的时辰不一样，还从未串门走动过。

胤禛一个旋坐回去，板着脸将书翻得哗啦啦响。

不知不觉中，天转暗。苏培盛悄然探门，准备来灯。

“我问你茶可好吃？”胤禛看着谷雨诚惶诚恐的模样，突然不兴了。

一盏茶很快吃完了，谷雨握着空杯，终于回过神，惊恐地望着胤禛，慌忙起就要告罪。

康熙对此事甚为震怒，今朝还在中发过火。

谷雨立刻正了正，书桌宽敞，两人对面而坐。

“一盏茶而已！”胤禛懊恼万分，蹭地站起，盯着谷雨沉声：“从金山茶到书，如今变成一盏茶，你将我看得愈发便宜了！”

“好吃吗？”胤禛咳了声，状若无意问。

听到书，谷雨更加难过了，“我已经将书还给了爷。”

善德哦了声，“你且先走吧，瞧你一天都没神，这里有我与额森在就够了。”

回去茶房，善德他们还在，谷雨也跟着留了来。

谷雨一时没听明白，眨了眨睛，又不敢问，便端坐着不声。

“是婢僭越，请爷责罚。”谷雨急得脸都红了，她专注事时，什么都不顾的病，无论如何都要改掉。

苏培盛不好再问，客客气气：“值了，姑娘且去好生歇着。”

额森也跟着让她回去，平时他们几人得还算和睦。谁有事打声招呼，一同当值的其他人，就搭把手多些。

旗弟不会满语的比比皆是，驻防旗人以及汉军旗的旗人大多已不会满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