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倒是郭仪松了松鹤氅，微微而笑：“老夫近来乏累，想是年老积病，听闻先生也在九门，所以令犬登门拜访，看看先生能否有解。若有冒犯之，还望先生海涵。”

可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老者，不仅能在苦寒的大西北统领一方，还指挥着这支悍的兵四救火，所到之无不披靡。

那句活去，对于周康，太过多余。

倒不是他相貌有多惊人。

在帐门之前，或说从安史之爆发的第一天起，李明夷曾不止一次地想象过这位力挽狂澜、扶危持颠的名将究竟是何模样。可真正见到其本人，却不由有些诧异。

郭旰扬鞭，两人即刻启程。

在疾驰的风中回望，重归安宁的小镇和路前送行的老人，都渐渐被细雨遮断，彻底暗的山中。

在那双瘦削的肩膀上，收敛着一更加定、也更沉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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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忍一忍。”李明夷翻开他的睑。

正相反，这位鼎鼎有名的战神给人的第一印象实在太普通了。

他没了家人，但仍有使命，矢志不渝。

“你就是陈留名医李明夷吧。”

看来对接他来这个活儿，小郭郎得不甚痛快。

这里李明夷算是很熟悉了，而今换了朔方军把守，气象又不相同。本重兵严防的城门现在已经大开，供附近百姓往来通。不过史思明留的营地还算规整，唐军便直接借来用之，所以一大营，除了旗帜不同，其他的改变倒并不算多。

怕孤一人的周康不肯独活。但事实证明，父就是父。

“你就在这儿等会。”了军营，郭旰便把李明夷给了营中士兵，说话间把鞭折了几折，一边舒缓酸痛地拍着后背，一边打着呵欠走远了。

清明的雨滴滴落在脸上，在离别的路前，李明夷郑重向周康地：“等一切结束，我就回来。”

既无仆固怀恩那样人的煞气，也不像王焘般笃定泰山，已经年近六十的郭仪发半白、面容清癯，即便鹤氅加，也没有电视剧中那些智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霸气，倒像是个随时准备发的钓鱼佬。

这话算是给足了面。

如果只是求医，李明夷倒不介意对方是什么份，说了句冒犯，便上前替他检查。

很快抵达九门主城。

又等了几刻，才有小兵引李明夷去见郭仪。

李明夷，一时不知该不该问那句为什么。

而在他边还站着一位中年将领，正默不作声地为其掌灯。

一见面，在灯阅览的郭仪便放手中书籍，抬眸看向前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