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赢了，也只是小胜；输了，就输了家底。

羊纸上是一张地图，山川丘陵无不详尽。最方的，是一条宽大的河。

这正是郭仪用兵诡妙的一，就赌他史思明绝非安家忠犬，不肯为其倾家产。

周满脸上的表顿时消失。

李明夷顺着他的手看去。

“污染？”周满往后一靠，双手撑在案台上，恍然大悟状，“哦——我忘了，先生已经是大燕的人，当然看不惯我们这些唐人的手脚了。”

李明夷忽然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而从现在的势看，他把这位燕军大将的野心拿得很准。

他接着把羊纸铺在地上，严肃了神：“你知为什么常山和九门的两军迟迟不动吗？”

“这里是云中郡，也就是秀岩所在。只要打通此，郭将军就能直捣燕军老巢。”

见对方没有搭理的意思，他随便翻了个地瓜来，往嘴里了一，咕哝：“先生已经享荣华富贵，不如给我也介绍个门路，认识认识小将军呗？”

见他神了然，周满用手在地图上的北上位置比了一。

在仅有五千的朔方军面前，史思明不愿意将自己最锐的队豪赌去。

他囫囵吞一地瓜，把剩的半个抛开，接着，从袖里取一张羊纸。

对方不请而至，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你什么意思？”

“这是河北地图？”

“如果你想杀他。”李明夷语无波折地，“我劝你最好换个时机。”

“即便你不在乎家人，其余乡亲的命你也不顾吗？”

面粉焦，“这是用来药的，你不要污染了。”

李明夷停动作，转眸瞟他一：“他要是死在这里，你认为史思明会放过你吗？”

周满往后退了两步，观察门外的况，见暂时没有异样，反手落上了锁。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

青年犹豫了一瞬。

五千兵，不折不损，就能耗住悍的史思明，称得上合算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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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赌过骰吗？”对方却问。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李明夷摇了摇。

见他没答话，周满起伏哼笑一声：“我就知你是个呆。我问你，若是你和别人赌，别人押一，你押五，你愿意赌吗？”

周满冷笑：“某早已是生不如死之人，还会畏死吗？”

“你不怕死，难不怕害死你父亲？”

“你看。”

“他早死了。”周满狠狠啃了一地瓜，牙齿用力地咀嚼，“我阿耶在史思明来的那晚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