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不过，这桩案总算可以动审了。”虽然不能以仵作的鉴定立即定罪，但就如李明夷所说，只要有百分之一不可反驳的错误，他们就能驳回凶手的狡辩，立案再审。

“觉得枯燥？”张敛的话不算多，直到工作收尾，才不经意地开启话题。

李明夷关上门，左转张敛说的屋，直接倒上一张简陋的床榻，和衣昏睡过去。

张敛倒也没再劝他，提了外罩的衣袍，便着夜门了。

“还好。”李明夷动作练地加快度，想了想，并不作伪地，“我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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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格外黑甜。

张敛似是想起什么，起将保护用的羊手脱，一边收拾，一边对李明夷：“这个时辰，你恐怕不了城了。门左手是睡觉的房，你自己先睡着吧。”

“没关系。”李明夷继续仔仔细细地记录着解剖的结果，“我来剩的。”

这桩案耽搁许久，终于有了突破，谢照不再耽搁，立即回衙门里禀告。

他虽没多说什么，但中却闪过一丝不寻常的焦躁，显然是有事要赶着去，却忘了时辰。

这人冷静的，倒没有想象中的乏味。

“哪里有趣？”

他看向那支静静竖立的白骨，中有不尽的肃重：“陈四娘若九泉有知，也不会怪你们这样了吧。”

留李明夷，跟着张敛继续把所有剩的骨理、油，记录每一可疑的伤痕。

一个人的效率明显低了很多，好在夜很。

直到谢照的声音穿透迷蒙的睡意，将他难得的安眠打碎。

“你果然和别的医者不同。”张敛神挑起兴致，少见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活人上，“你可比谢婴城那个死人有意思多了。”

李明夷有条不紊地将所有骨骼检查完毕，又将记录整理成表。最后，他将每一块骨骼放回原位，对着已经散架的尸骨微微屈颈，默了十秒。

李明夷相信了谢照说的谢望经常得罪人了。

谢照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这个过程说来并不复杂，但在这简陋的条件，还是很磋磨人的心。

完这一切，天光已经穿过房门的隙，提醒着黎明的到来。

“人。”李明夷的拇指，抚过一截骨隆起的线条，仿佛在受什么，“人或许会说谎，但人不会。的每个分都有它表达的信息，不怎么解读都很有趣，不是吗？”

正在这时，远隐约传来更夫敲打的声音。两人关在不见天日的小房里油骨解剖，事时力都极为集中，竟谁也没意识到天都已经大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