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我没有病。”像是只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她嗫嚅着开，有些打结，“是我的儿，他，他生病了，他好。郎君你行行好，再给我们一碗汤药行吗？”

用净为止。

所以连排也没人收走。

动作到一半，她忽然觉到手臂被一把抓住。

已经是五月的时节，然而这小小的孩童却被裹一层又一层的麻布里，即使这样，他仿佛还觉得冷，细小的胳膊环抱着自己的，不住寒战。

她弯腰仔细地翻找片刻，见所有汤碗都空空如也，极度失望的神。

“汤掉地上，就不能喝了。”说这话时，李明夷自觉也有些何不糜的残忍，但他不能睁睁看着这人送命，“这汤一顿不喝不会死人的，但地上脏东西很多，会引起你腹泻，反而让病加重。”

他不等妇人指引，上迈步过去，半跪来，查看孩的况。

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之后，她踉跄地站起，吞了唾沫，迈着有些不稳的步：“您，您跟我来。”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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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同时，她仰起脖，用一对通红的睛颤抖着盯着前这只一对眸的陌生男，似乎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只是一，李明夷便意识地皱眉。

“你，你什么……”

直到病人散去，最靠里的一扇门里，才有个荆钗布裙、还算整洁的年轻妇人慢慢探来，一边缩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到这堆汤碗前。

在李明夷看来本没有作用的汤药，转便被哄起抢光了。

若说治疗质量低是受条件限制，这样简单暴的对待，简直是不把穷困的病人当人看了。这行为，实在有违悲田养病坊设立的本心。

屋之前，李明夷已经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一门，还是被腌臜的味熏得眯睛。

就在李明夷想说句什么的时候，却见她径直抄起一个汤碗，蹲去，竟是在仔仔细细地刮着地面，收拣渗着淌来的药的泥。

少妇想是盼到了希望，连说话也利落了不少，抱歉地：“郎君见谅，我们这里没人打扫，说是怕污了外。”

少妇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在哪里？”李明夷的回答，几乎没有经过思索，“让我看看他。”

但李明夷无法也无暇苛责什么，目光在光线晦暗、苍蝇飞舞的屋里扫视一圈，很快发现角落里蜷缩的一个小小背影。

一极冷清，也极低抑的声音，在传来。少妇仰起脸，看着这个量挑、打扮异样的男，意识地往后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