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4/4)

往后命运的茫然惧怕，还是对他夺位之路的担忧，都在顷刻间将那欣喜与甜冲散了。

恍惚间，姜清窈想，先前那一刻温存是不是一个梦？

丝丝缕缕酸楚在心搅着、翻涌着，她了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只闷闷地：“回京后，你要如何同太抗衡？他在朝堂之上经营多年，势力稳固，贤名远扬。”

谢怀琤沉默半晌，：“我明白。想要一撕开他掌控之的政局，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或许成年累月付的心力到最后也会是徒劳。”

他：“但我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打算，先一步步走去，以观后效。”

“可是，你要如何培植自己的力量呢？”姜清窈喃喃。

他落在她侧的手拍了拍，低声：“窈窈，你还记得我那位故去的恩师吗？”

“林穹老先生？”姜清窈记得这个名字。

“是，”谢怀琤应了一声，“他弥留之际，我前去探望。去之前，我得到的消息是师父已经昏迷不醒，即便偶尔醒来，意识也是混不堪的，本辨认不前的至亲友。”

“可我赶去时，师父忽然清醒了，思绪明朗，可以正常说话，”他的语气有些哽咽，“我知，那大约是回光返照，却只能撑着笑意，握住他的手，轻声同他说说话。”

“师父絮絮问了我许多，我都一一回答了。后来，他大约是疲累了，没了力气，便沉沉地闭上了。我没有声惊扰，只安静等着。我知，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师父了。”

即便过去了月余，谢怀琤提及此事，依旧忍不住红了眶。他顿了顿，续：“最后，师父再度清醒。他盯着我，屏退了屋众人，低声问了我一个问题。”

姜清窈受到他的心声，抬起问：“什么？”

“师父问，”谢怀琤发哽，“不论是过去还是以后，我心中是否曾有过想要得到皇位的念，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林老先生......为何会如此问？”姜清窈讶异不已，“难他看了什么？”

她问：“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谢怀琤的思绪一阵晃动，仿佛回到了那一日。面对林穹的询问，他先是愕然，随即一惊，忙去看师父的神，却见老人神清明，显然不是呓语。

师父没有促，而是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屋的烛火剧烈动了一，谢怀琤垂眸，呼从急促变得轻缓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