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洛洛问：“东鱼一别，后来师父怎么又拜了陈玄一门？”

沉默片刻。

他又：“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把小山也顺手杀了。杀她什么，我重新带一只献回来，看着小山疑惑、迷茫，觉得献不是原本那只，不停地怀疑试探……难不是很有趣吗？

她得知真相都这么痛，那他呢。他是被亲如生父的人，活生生打散了神魂，以供旁人夺舍。

他的角缓缓勾起一个笑。不同于往日浮于表面的贱嗖嗖的笑，他此刻的微笑傲慢而悲悯。

这一次，洛洛连“愚蠢”地大喊大叫着扑上去报仇的力气都没有了。

前这张微笑的嘴告诉她：“那小好斗，从前也无人能陪他战到那个程度。碎骨还恩，我看他倒是痛快。”

。”洛洛。

魂魄离，她变成了一任人摆布的行尸。

黄昏的光线渐渐向西沉落。

洛洛第一次知，原来心脏真的会在腔里颤抖。

都摊牌了还不杀她么。

”

“不对，师父。”洛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你说错了一样。”

颤得那么痛。

“当然有。”他的微笑有恃无恐，“只不过了今日这事，为师也保不住你。了药也没能挽回李照夜，是该断了。解掉心缘契，从此便在镜双峰禁足，哪里都不要再去。”

“真是关心师父呢。”在她手掌，那张好看的嘴轻声说话，“不敢问他最后时刻怎么样，嗯？”

多年师徒，他自然知她想知什么。

“他真厉害。”

她的这一小小的、最后的报复显得那么可笑，但她还是要说：“献是阉掉的公。李照夜不是献，他才是。”

洛洛自嘲一笑：“我还能有日后？”

“哦？”

他答：“那是个很的故事了，日后再讲。”

“小山。”他冲她笑，“养久了是有的，好好活着吧。”

他：“我养了一只献，准备过年杀。有一天呢，献去了树林，带回一只小山，鲜亮活泼。两个养在一起，打打闹闹的，我看着也兴。但是到了过年，难我就不杀这只献了吗？”

洛洛吃力地摇了。

洛洛颤声：“李照夜是个骨。”

她指着假李照夜，“他才是个阉，用了浮生，他都不气！”

李照夜。李照夜。

“真厉害。”

洛洛的嗓哑得近乎失声：“……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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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黄昏。

合君她都不怕，可竟是他。

他笑容慨：“不错，是气。至死也没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