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3)

举行玄女使祭礼的祭台在城西依山而建，山上沟壑起伏，被雕琢飞天之形，十余女起舞，锦衣绫罗，束带当风，当中者手捧月，面容在千载风沙中已经斑驳模糊。

“山上雕刻的就是玄女使么？”缨坐在树上，好奇地向姜云来问。

虽是严寒冬日，草木也在灵气化开簇簇朵，素洁胜雪。

祭典还未开始，周围便人攒动，喧闹嘈杂之声不绝于耳，连离祭台近的树上也站上了不少人。

“不，”姜云来为她解释，“据说神族的面容是无法轻易被摹绘的，卧云城的山上，绘的是平梁郡第一场祭礼舞的场面。”

“我听说上所绘月，是当年玄女使亲自赐与卧云城的法，原本应该在祭礼舞中由主祭捧上祭台，作为玄女使的象征供奉。”姜云来抱着手，说起自己听来的传闻，“可惜千年前卧云城离时，当时的平梁郡守为免月为外族所夺，将之秘密隐匿，可惜后来他死于战，也就没有人知月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北燕传承五千余年，也并非没有经历国力衰微的局面，最为危急时，连距邺都已不算太过迢迢的卧云城也陷落了。

无数盏琉璃灯悬挂在祭台四周，将山前映得灯火辉煌，祭台方列席，在此安坐的除平梁郡中大小官吏外，还有郡中诸多仙门修士。

北燕仙门都为都天学所辖，便连境那十余传承数千年的大仙门也不例外，是以即便是北燕境中诸多仙门修士，也会前去参与都天学每三年举行一次的擢选。

檀沁与平梁郡守同行，也席就坐。

祭台被山半围在当中，大有数十丈，数名着赤衣的乐师围坐在祭台边缘，手中各执不同乐。

当恢弘乐声响起时，四周倏而安静来，人声暂绝。

在无数视线的注目，数十女着素衣落上祭台，脸覆鬼面，各有不同，垂落的发间不见任何赘饰。

素衣女在祭台上起舞，宽大袍袖在空中划过，姿态洒脱，连鬼面似乎也透古拙。

乐声中，穿祭服的闻人晚眉心绘呈火焰状的钿，一步步走上祭台，蕙带飘飞，似要乘风而去。

她是平梁郡守的女儿，也是这场祭典的主祭。

远远看着她，缨不由想起前几日刚郡守府时，听府中仆婢议论，在闻人晚被选为祭典主祭后，竟有妖族幻化成她的容貌，试图冒充。

两个生得一般无二的女儿站在面前，连平梁郡守也无法分辨真假，本应能令妖族现原形的显真镜也失了作用，最后还是服了能吐真言的丹，才找了谁是真的闻人晚。

祭台上，素衣女腾跃，飞旋的袍袖击响了立在祭台周围的数面大鼓，鼓声与乐声织，肃穆激昂。

众多平梁郡生民抬望着这一幕，皆虔诚之。

随着鼓声的韵律，有无形云气蒸腾而上，没不见星月的夜空，但与从前许多次祭礼不同的是，其中竟有分云气渺渺茫茫，飘向了卧云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