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3/3)

“讨厌？不，程师妹说错了，我不是讨厌他。”

“我恨他。”

玉不染咬牙说了三个字就匆匆离开，并不透里原因。

程雪意真的有好奇他们之间的渊源，但既然人走了，那就算了，她忙得很，这些无关要的事都是拿来打发时间的。

玉不染说了那么多，是不是好心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从来没想过真的和沈南音公开，她只要拿到白泽图就行了。

应付他这么久，她都困了，天晓得她撑着和他搭话，都是为了这人可以别公报私仇，在门比选上为难她。

确保他不会那么之后，她一轻松，劳累几日，实在困倦，便靠着边的病榻小憩片刻。

本打算只歇息片刻就去修炼，筑基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她得赶再转化一力量来，至少要到金丹才能让静慈法宗对她刮目相看，收门中。

可她真的太累了，殚竭虑，枕戈待旦，蒲草阁太安全，太温，她这一靠，居然沉沉睡了过去。

散在侧的发辫因为无意识地倾斜，越发靠近煎药的炉火。

在发尾快要被火燎到的时候，一双白皙修的手及时将火熄灭，轻轻捧住她的发辫，将它妥帖地放在了她前。

绣着鹤吞日月暗纹的雪白衣袂微微叠起，是沈南音蹲在了程雪意边。

他动作很轻，程雪意睡得熟，没有发现。

看了看蒲草阁里现无人，沈南音便没有起，顺势靠在了她边。

他抬手为她抚过额前碎发，看着她睡着之后异常乖巧柔的眉，拂开碎发的手便舍不得离开，不自禁地落在她额角。

她上的确没以前那么冷了，蒲草阁温如，她在里面穿夏衫也不冷，靠着炉火睡着，额甚至微微汗。

沈南音并拢双指，为她将汗珠抹去，睛在她脸上看啊看，看着看着，忽然叹了气。

从前觉得他们不同，不相合，如何都不该走到一起。

现在想着的却是，纵然有一日他们真的遇到不同的分岔，背而驰，他也会越海跨山，寻一条路和她走到一个终。

人心或许就是如此。

从前他不懂为何有人要修无法，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人若无，便不会有被这些变换多端，都不像自己了的困扰。

难得时间来看她，她在休息，这样静静相片刻，见她睡意沉，沈南音也不想打扰，他时间差不多了，也得走了。

本想留外衫给她盖上，但蒲草阁并不冷，她都汗了，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