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世间苦，人心苦，苦苦苦（二）(2/3)

比如婵在御前说了很多有关于杨川的罪行，杨川此刻正被打刑大牢受审，再比如圣上慈悲，现在已经勾销婵的契，并将她发还与剩的亲人过日……

跟着，她了一气，扬起自己最漂亮的笑容，以最优雅的姿态往前走去。

她拼命地回忆着自己小时候学的规矩，那是什么来着——目不斜视，笑不齿……莲步款款，若摆柳……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见了坐在山凉亭中的人。

她已经来了，他们为什么不来看看她？她有很多事想问，很多话想说——

“怎、怎么……是，是你？”徐丹青的话都说得不利索了，“其他人呢？其他人呢？父亲，母亲，我弟弟呢？”

仅仅几步路。

非常的快。

也不记得是多久没有过过这样的日了。

直到此时。

徐善然正倚着凉亭看远山风景，她听见徐丹青的声音之后才转过，同样站起来，轻描淡写说：“我以为你想见我。”

可是再多的咒骂与怨毒都拯救不了逐步坍塌的东西。

这样的日哪怕仅仅过上几天，她仿佛就找回了小时候那自在又自得的日。

“我想见到的是……”她喃喃自语，“我想见到的是救我的人啊，你怎么可能是救我的人？你怎么可能是救我的人？徐丹瑜呢？不应该是徐丹瑜去找父亲母亲，然后父亲母亲面吗……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你抢了徐丹瑜的功劳，你怎么敢这样？你怎么敢这样？你抢了我的所有东西，还抢丹瑜的！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

她有时候也会问问婵和杨川，而这个问题，那侍女倒是将自己知的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告诉她了。

每次侍女都笑而不答。

“我想见到的是——”徐丹青大叫，但叫到一半，就无以为继。

而是她并没有那么多经历与时间去想那些事。

有什么东西在她前碎裂，坍塌，如沙一般自指不停歇地走——

她转过了弯，走上台，矮矮郁郁葱葱的树木草再也不能遮蔽她的视线。

她跟着自己的侍女，在山上拾阶而上。

徐丹青有张。

这些天里，每每到了白天，就有侍女过来陪她说话，中她聊天，她们问她想吃什么样的东西，想穿什么样的衣服，或者想玩什么东西，是绣、是看书、还是要在院里活动一，绳或者玩个投壶什么的。

徐丹青心不在焉的，她此刻已经再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只无数次念叨着“那是我的亲人，那是我的亲人，我终于再见到他们了，我再见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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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的绣鞋踩在窄窄的阶梯上，微风徐来，树影婆娑之间，徐丹青听见自己急促的心声。

她上就要见到了，见到自己的，自己的——

是什么东西呢？

“姑娘，”带路的侍女停来笑，“您要见的人就在前，婢就不陪您上去了。”

救自己的人难不是她的父母兄弟吗？

她几乎每天都要问此刻侍候自己的侍女什么时候能见到救自己的人。

只是杨川的事可以忘记，徐丹青也不得忘记；可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事让徐丹青耿耿于怀。

不，不，不能这样的

但并不是因为她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些恐怖的事。

她开始挑衣服，讲究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更；开始挑吃的，讲究怎么吃对更好；也开始琴棋书画，觉到自己的平已经退步到有些惨不忍睹的模样了……

她也就依着她们，从清醒开始就为自己挑衣服，为自己上妆，遮掩那些还留着淡淡淤青的面孔，然后或者在书画中消磨掉一个午的时候，或者活动活动，去爬爬山，去厨房呆一会儿，这样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疲惫与困倦就倏忽而至，她瞪着睛还没有想到什么，就陷了漆黑的安宁之中，第一天那惶惶无法睡的觉也就再没有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