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一条鱼人王(3/6)

，需得勘破与……方能……方能得。”

他最后神涣散，映着今日并不明媚的灰蒙蒙天气，死去的滋味书元洲从来没有想过，但他知，他若死了，他的空云就能活了。

他不能再为她去害谁，只能将自己的命换给她。

无，是世间最，亦是世间最难，最开始，它要人断绝，到后来，它又要人心怀，甚至去品尝□□，最终释怀，方得大。

可人有七六，生来便由编织五，要舍弃难，要舍弃之后再拿起难，要舍弃之后拿起，却再放，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到？

书元洲最后想起那年灯节上，抱着五彩斑斓的灯笼，对着他羞赧期待，言又止的少女。

他见过很多人，遇见过很多女，他自认为几百年的寿数，看遍了世间风景，他便能安心回山修炼，定然能够超越师兄。

可许是那天的灯光太迷离，斑斓彩的少女心声，他一便能看透，无需，已经明晰。

不带族女的魅惑，不带妖族女的猾，没有修真界女修的傲。

甚至因为年少青涩，她甚至还未沾染上人族女的世俗，赤烈直白，也柔蓄，便那般不期而遇地敲在他沉寂已久的心。

也是因为那一幕始终刻，以至于后来书元洲在中找到了昔日那个少女之时，才会那般的撕心裂肺。

她那样哀求他救她，她不想死啊，她枯瘦如骨的手指抓着他，轻而易举地把他拉了地狱。

书元洲自甘堕落的地狱。

只可惜他乃是个几百年不曾动过□□的木，即便是动了心，却也从不知如何与人相，如何去靠近，去拥抱，甚至除了陪在空云边，都说不一句安抚的话。

他们之间隔着比天堑还的重罪孽，远得他在她边，却不敢伸手，而他的昔日少女，心中只剩弥漫着脓血的伤，还有也无法抚平的仇恨。

书元洲唯一遗憾的，便是当年看穿她心思疑问之时，未曾主动言明，到后来，他们却已经不能说，不谈，他唯一能够的，便是陪在她侧，地狱也好，天罚也罢，走这一遭罢了。

可若他不曾动心，不曾喜，只是愧疚又如何能束缚住一个有无数次回机会的人呢？

书元洲血渐渐冷了，同他的神魂一起，消弭于这罪孽重红尘万丈。

施真站在他生息已绝的尸首旁边，垂看向他涣散的双，那其中至死，都是无法挣脱的执拗。

他慢慢抬手，灵光顺着他的手掌倾泻而，洒落在书元洲的上，他的尸便如风沙砾，寸寸消散。

最后轰然崩散，被灵光卷着，散落于悬云山上。

施真想起两个人还小的时候，书元洲都要同他争，但施真却并不讨厌他的灵动，他尤记得，书元洲曾说，悬云山草树木，皆有他的一份，他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昔年之言，如今模糊难以回想透彻，施真却知，书元洲在濒死之时回来，不光是想要告诉施真他心之所悟，他是想要“回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