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雨的很大，那群青年和尚对着这幼婴，问河若，“可有名字？”

从会说话以来，第一个字就是“要、要”，没爹没妈嘛，是不会说爹娘的，老方丈问他，“要？要什么？”

“好啦。”女人已然是梳妆打扮后的模样，嘴上抹了红，脸颊扑了粉，游雾看得愣愣的，姑娘们又卷着绣帕打趣他，“真是斋和尚，没见过你娘这模样么？”

样棕黄衣袍的男无一不是光脑袋，他也要剃成和他们一样的光脑袋，逢人就说，自己是个小和尚。庙里的人都不同孩童之言计较，毕竟，他可是传说中的佛陀再世，虽然年纪小看不什么参禅悟的天赋，倒是在吃喝玩乐上颇有造诣。

河若那年不过十岁，却已经亭亭玉立，望着这小孤儿，焕发起怜惜之，想到自己从小就生在烟巷，也是没爹没娘的，于是她轻声说了“游雾”二字，自那天起，十岁的小河若就是游雾的娘。

虽然不愿，嘴上却不会抱怨，老方丈和几个小和尚清扫完了禅堂，游雾便自由了——那些正儿八经剃度家的和尚们午饭后要在这打扫净的禅堂行香坐禅，嗡嗡诵读经文，期间会有三次喝茶歇息的时间，前两次由庙里的小和尚送，游雾只需要在最后一次休息回到来给僧侣们送茶就好。

时间宽裕，他放木桶便从后门溜了去，再从后门绕到前街，在人来人往的前街穿梭，游雾钻了一条窄巷。

堪堪步窄巷便能闻到一阵厚的脂粉味，他小跑到一扇木门前，敲了三，门便打开了，方才给他喂饭的女人见着他，女人后还跟了好几个年轻女孩，比游雾要大些，十三四岁，都是让人卖到这儿来谋生的姑娘，笑声嫣然，你一句我一句，“小和尚来了？”“怎么还把脑袋剃了呀？”“我得守好我的心了，否则啊，不知哪只馋嘴猫又给叼了去。”

游雾摇，抬起脸，每个姑娘他都是见过的，也知每个人的名字——个瘦的是岑，脸圆的是琇月，得最好看的是剑岚，还有就是他娘，其实也比这群姑娘大不了几岁，年纪尚未十八，大家叫她河若。游雾的名字，便是她给起的。为何送去庙里的小家伙，名字却由一青楼女给起了？只因当年叩响兰溪寺大门的看客，便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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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个吃不的主了。”方丈旁一名小和尚撅起嘴，“给他抓阄，他也只会抓那银勺铁饭碗。”

“吃、吃。”

游雾哼哧哼哧不太愿，像个跟虫，跟在老方丈后，拎着一个小木桶，装满了，沉得很，木桶一晃一晃，他也一晃一晃。

2

老方丈没有儿孙，对着年纪尚小的游雾油然生怜之，笑，往游雾张着还没牙的小嘴里，了一米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