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番外3-孤单(2/2)

池衡愣了一，意识看了墙上的钟，快九了，这个时间会是谁？业？邻居？

池衡没再多想，只是叮嘱：“注意安全。”

他本来可以陪曾婳一待在乡的小院里，看她在厨房里手忙脚地帮忙，被亲戚们拉着问东问西，回冲他使求救。

池衡无奈叹了气，伸手想去够茶几上的杯，刚碰到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接着，是几急促的敲门声。

旺财翻了个，爪在空中划拉了两，又沉沉睡去。

一切都是熟悉的，温馨的，充满了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在外面？”他随问。

……

他甚至觉得，这猫此刻的安逸，反而衬得他更加孤单。

客厅重新安静来，窗外偶尔燃起一两朵烟，声音闷闷的，隔着玻璃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闹。

他盯着暗去的屏幕看了几秒，慢慢把手机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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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一一。”

“好。”

玄关的灯足够让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

池衡的目光慢慢移到沙发上，旺财依旧睡得昏天黑地，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池衡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只是少了她。

她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像是隔着千山万也要把这句话清清楚楚地递到他耳边。

一来是总觉得不太合适，怕给她添麻烦，二来，他也确实该去看看父亲。

池衡愣了一，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已经挂断了。

现在她真真切切地在那里，会撒，会耍赖，会把脚翘到他上然后理直气壮地使唤他，会在洗完澡后着一漉漉的发赖在沙发上等他来，会在每个寻常的夜晚窝在他怀里……

“知啦，”曾婳一应着，声音却不像刚才那样轻快，反而有些言又止的迟疑，“那……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事。”

可真的坐在这里了，又觉得空。

他站起，走到门前，转动把手，将门拉开——

可现在不行了。

从父亲那来后，池衡直接回了江城名邸。

客厅黄的光照着，茶几上摆着曾婳一随手放的两本杂志，电视旁边是她前几天好的洋牡丹，已经开始枯萎了，没有那么饱满，但还是很好看。

得她那边过于安静了，没有小孩的吵闹，没有亲戚的寒暄，甚至连背景里常见的鞭炮声都稀稀拉拉的，隐约间，倒像是有车行驶时那规律的嗡鸣。

“嗯……来……透透气，屋里太闷了。”

池衡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答应和她一起去老家。

他还可以在信号不好的夜里，牵着曾婳一的手在田埂上散步，在僻静的角落里，在漫天烟火炸开的那一刻，低吻她，然后亲跟她说声新年快乐。

连猫都不理他。

以前分开两年，他把思念压得很很，到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生活、工作，等一个不知会不会回来的答案。

池衡慢慢抬起，目光在这个熟悉的屋里转了一圈。

通话结束。

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有她在的日，适应到，她不在边的每一秒，都变得这么难熬。

池衡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离不开曾婳一。

“新年快乐，池衡……我也很想你。”

现在想想，那些顾虑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沙发另一，还搭着她临走前随手扔的那条毯，皱的，没来得及迭。

好像只有回到这个有她气息的地方，才能让他觉得这个年过得没那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