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3)

问，“那证据呢？”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能带来。也可能本就不存在。事已至此，无从得知了。”宋回涯说得嘴发，对着季平宣，“他用这封信说谎，只是想叫你有个活着的念想，你离开。”

她本打算告诉少年，男人还在信中自述，当年缉捕他父母的人中有他一个，只是他未动手问。

想想还是算了。世上又不是什么事都要求个分明。

严鹤仪跟着起，站在几人后，拧着眉：“可你不是说，那帮打手在向他找什么东西吗？”

宋回涯说：“不知。演得太真，也信了吧？心中有愧的人，半夜听到些响动，便以为是鬼来敲门了。就算你告诉他们不是，他们估计也不会信。”

她有个更残酷的事实没说来。

即便真的知晓没有证据，自那门客叛离之日起，那群习惯了生杀的门望族，便是天涯海角也是不会放他活路的。

季平宣将信纸收怀中，抱着，涕泗横，张开嘴，又笑又哭地哀嚎起来。

多年生死徘徊、望穿，原只是雾里看。连梦都不是。

梁洗再冷冷，听着都不免觉得有些凄楚。

“其实有没有证据，对那群人来说关系不大。许能叫他们脱层，却未必能让他们伤动骨。”宋回涯意味地，“一万只蝼蚁，就能拉得动一辆华贵的车吗？万丈楼，难是立在腐朽中空的木之上？”

梁洗听她说得玄乎：“什么意思？”

宋回涯眉梢轻挑，说：“他找对人了。”

梁洗对她肃然起敬：“这事你能办？！”

严鹤仪以为在听大话。说书先生都不敢这样胡。

宋回涯说：“我当然办不了。杀一座鬼城吗？”

梁洗心大起大落，撇了撇嘴。

宋回涯说：“不过我的好师弟，或许可以。我还不曾亲见过他的本事。”

第040章 鱼目亦笑我

魏凌生悬着笔，面前铺开的纸张上已落了几墨渍，魂游天外，耳边还回着宋回涯今晨与他说过的那些狠话。

他翻查回忆，一遍遍寻找着蛛丝迹，想知哪些是宋回涯中的虚假意，哪些又只是她的言不由衷。

不留山上的日已恍如隔世。除却偶尔大梦浮生时闪过几幕，大多记忆已随年岁故去。

先是家破人亡，众叛亲离，好不容易得一栖之所，不过数年又师死绝，被迫浪迹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