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燕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松开。”

果然什么也不是，那只是乌篷船上吊着的一个纸灯笼而已。

“这会不会是那邪煞的睛？”

不过他是观里年纪最小的弟，法也就那样，勉勉，几个师兄又都去了其他的地方除煞，师父没办法，这才给小师兄传了信。

人群里不知是谁了个法诀，才让这风渐渐停了来。

计繁在他边站着，小声询问：“师兄，你觉得那是什么？”

要说五合镇其实不归小山，其地偏僻，名义上是个镇，却比某些都城附近的村还要落后，自然而然也拿不钱来犒劳修士，还是师父心好，听说此事过后将他派了过来。

时值七月，江边虽然有些寒意，却绝不至于需要穿这么厚重的披风。

有人喊了一声，“是人是鬼？”

“不然呢？”她指了地上，“瞧，我有影。”

船停在岸边。

站定之后，她似是有些疑惑，歪了，嗓音清脆，“你们都聚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师父叮嘱过他，短期能伤这么多人，说明这个邪煞很是凶恶，让他千万小心。

“怎么可能？睛不都是一对的吗？”

小师兄最不喜与人亲近，他一害怕竟然忘了此事。

据说有的鬼就幻化成姿容绝世的少女，蛊惑岸上的男中。

众人面面相觑，有一人开问：“你是人？”

也许是这场景太过诡异，计繁冷不丁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故事。

“你们都围着我什么？”

繁打了个哆嗦，不敢再问，到窗边上盯着江面去了。

众人俱屏息凝神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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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听说了这邪煞很厉害，但是人多势众，而且只要除了此煞，还怕不会一举成名吗？

人群吵吵嚷嚷，边上的燕迟始终一言不发。

计繁连忙松开手。

不止是他，一直待在大堂，留意着江面的诸位散修也发现了。

“万一是个独呢！”

那人影终于动了，缓缓地转过，一张清丽脱俗、不似凡尘中人的少女面庞。

那人穿着一件厚重的白狐披风，正背对着他们。

难她就是这江里的邪煞？

说着，她似是觉得有些冷，又拢了拢上的披风。

少女轻笑一声，一双明亮的睛也微微弯了起来，看着乖巧无比。

计繁当还觉得莫名奇妙，等那抹橘光又近了些才明白他的意思。

众人相互对了个，齐齐了客栈的门，打算去江边守株待兔。

白忙活一场，再开语气自然好不了。

“小师兄！江上好像有动静！”计繁叫声。

计繁聚会神地盯着，生怕错过什么。

说不定就是为了降低大家的警惕，才化成这般模样。

小师兄上还有伤……

他本来就胆小，现在随便一想更是发，手不自觉地就抓住了燕迟的衣袖，“小师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大晚上了半天的江风，等来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少女白狐披风蓝衫紫裙，她提起裙摆，从船上迈了来。

然而燕迟已经站了起来，“走。”

计繁也想去看看，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看燕迟。

燕迟：“什么也不是。”

江边的风更大，直得人睁不开睛。

雾气涌动，朦胧间可见船上还立着一个人影。

黑沉沉的江面上，远的一橘黄光亮正在缓慢移动着。

小船轻轻摇晃，纸灯笼落在她脸上的光也跟着一晃一晃地，她抬起袖，遮住了殷红的嘴，低低咳了几声。

“我们是修之人，来此除煞，倒是你，一个黄丫，半夜三更来此作甚？还是赶离开的好。”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暗了来，江边的雾气也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