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民国旧影（16）三合一(5/6)

照涨不照跌，三月照价五月归还，五月不还再照价。比如说，一地主上年借给农民二石五斗芝麻，当即折成五石苞谷，第二年夏收苞谷价，盐价低，又苞谷折成六百斤盐，同年秋盐价低，苞谷价涨，又把盐折成二十四石苞谷，一年利息是债本的四倍。时行着的“一年成”和“ 一年光”的俗语，就是说的这个照价的利贷。因为这个利贷，家破人亡的比比皆是。

林雨槐哼笑一声：“我说驴粪，这些年你的那些脏事还少了。收敛着吧，别真生个儿没|。”

吕奋脸上的恼一闪而过，尴尬的笑了笑，对着四爷一拱手就利索的走了。

林雨槐这次啊跟四爷和林雨桐：“这王八心黑着呢。在咱们这一带放的利都是跟斗利。这玩意谁招架的住？”

跟斗利，就是还的时候要翻一番。

“一年翻一番？”林雨桐问。

林雨槐摇摇：“得看你借多少，借的少了，他一个月翻一番。”

也就是说这个月借一块钱，还的时候要还两块。要是还不上，第三个月就是四块，第四个月就是八块，以此类推。

这也太狠了！

“年初的时候，就死了一家。”林雨槐朝外一指，“胡同老赵家，男人病了借了三块，结果半年时间就成了一笔天大的数字。这玩意着人家媳妇去窑|里赚钱抵债，还要卖人家的闺女儿。那媳妇当天答应了，结果去药店买了一包耗药，给男人孩喂了，她自己撞死在驴粪家门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局去了两个人看了看，这事就这里了了。回驴粪事没有。一年一年的，钱也没少挣。”

杨从槐后闪来，问四爷：“这就是白先生说的剥削？”

白先生，是说白坤。

四爷，如果这都不算剥削，什么才算是剥削。不是工党善于煽动人心，要不是他们的理念引起了共鸣，谁说什么也没用。没受其害，不知其苦啊！

如今，这林家的学堂，俨然成了白坤的一个宣传阵地。像杨这样的孩，心里恨明显的就有些倾向。

林雨槐笑了笑，拍了拍杨，“给阿玛的饺送过去了？”

杨：“送去了。那边的日也好的，我去的时候，瞧见刘婶正包饺呢，还是羊馅的。”只是看见他来了，赶用盖盖上了。

林雨槐对四爷和林雨桐：“你们也赶回去吧。外面怪冷的。这看着，又像是要雪了。”

别看两家挨着呢，大年三十也是各过各的。老规矩不能坏了。林家是林家，尹家是尹家。后世那些女婿在丈母娘家过年的事，绝对不会有。

林雨桐回屋，这才将早就包好的饺，还有切好的，好的菜都分了一份，叫四爷给白坤和白元叔侄送去了。

等到了晚上，天上飘起雪了。各家各都在家里过年。只是鲜少听见鞭炮声。偶尔传来的，好似离这里远的很。如今这过年，有顿饺就算是把年过了。好些人家都是没有年夜饭这一说的。留好的，还要等大年初一吃呢。

林雨桐倒是不是委屈自己和四爷，最近老是闻卤味了，腻味的很。她给自家只包了韭菜馅和酸菜馅的。

两人相对坐着，偶尔抿一小酒。屋里炉火旺盛，炕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