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他说着说着, 又蹙起眉来。大概是因为他的睛一直都清澈透亮、生气，这苦恼的神放在他的脸上也一并显了些少年气，好像所有他所忧虑的事都不会击垮他，即使让他摔个跟、也至多是让他停顿两拍拍上浮尘。

“殿——殿啊。”她泪如雨，泣不成声，“您又要离归蝶而去了吗？”

“这时候也会有这样的觉。”

三郎困扰。

“若是您真的不在了, 那我也必定会随您而去——”

“……殿？”

“殿又是这样。”归蝶以梦呓般的吻说，“总是会说些归蝶不懂的话，虽然很想象明智先生一样理解你，但是越是听你说，有时就越会觉得……”

“但是既然这样发生了也没办法了。所以之后, 我大概也不能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了。因为‘织田信’的历史已经走完了嘛，虽然争霸天也很有趣啦，但是我也不是很想继续那样被人推着走。而且我要是再去打仗的话, 家康君就没办法开启江时代了吧。那这样说不定连未来都会发生变化，茂茂这些人也见不到……”

“我得不像女孩吧？”三郎莫名其妙。

归蝶：“我不会认错的，现在的您是真实存在的……就算不是, 鬼魂也好, 梦境也罢，只要能够见到您, 归蝶就是幸福的。”

在这不顾自形象的痛哭中，她也依然万分丽。那双手如此不舍，如此依恋，也同时如此孱弱，就如以往无数次三郎征而她只能等候一样，是一双跨越不了阻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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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好不容易记住的知识居然完全错了吗？”

“所以说你们没有必要这么沉重啦——听我说！归蝶。”三郎认真地说，“现在已经不能再把生命放在我上了！这个也要麻烦你对阿市说一遍——我啊, 一开始以为织田信是能够取得天的, 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搞错了。”

微微颤抖的睫，以及从角渗的、反着灯光的泪滴。这哭未哭的姿态是如此楚楚，战国人之名名副其实，但比这楚楚之姿更加动人的，是她对于三郎显而易见的依恋, 以及那如同被雨打落、已成将折之的恸然。

貌绝的女倏而抬起手，轻轻在了三郎的眉心。

归蝶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在她笑的同时，她盈满眶的泪也终于承受不住自的重量，从她的颊边落。那珍珠般的泪掉在她雪白的衣袖上，最开始只是洇两个灰的小，但很快，这些迹越来越多。她素白的手指也地握住三郎的衣袖，如同用尽了全力气一样绷着，连手背的经络都为此鼓起。

“殿你，才是会飞回月的辉夜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