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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此后甘宁跟着孙权平定江夏的时候, 黄祖看着昔日被自己亲手埋没折辱的英杰，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他的似将寒冷的朝都驱散了去，背起弓箭大笑：“不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这大过年的四奔波，看来都劳，走，我请你们喝酒去！”

朝初，白未晞，这样凛寒的冬风里，天边的霞光万丈金光，将层林尽染上碎金。

李隐舟这才恍然地想到，今天竟然是新年的第一天。

只是刘表着实令人失望。

手里有什么军可以刺探的吗？”

寻了许久，才敲了农家的门，死乞白赖地拿腰带换了坛米酒，蹲在田埂上就当一场酒局了。

以天地为桌椅，也唯有甘宁豁达如此。

凌与李隐舟尚有要务在，但也不曾透给甘宁，青/天白/日不好隐蔽行踪，索被甘宁拉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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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五年，这个跌宕而离的年份，终究是过去了。

于是就像对付祢衡一样，刘表索把甘宁也丢给了黄祖，两个一就炸的栗炒成一锅, 互相折腾去吧。

凌从他手里抢过了酒坛，也往嘴里砸了几，摇痛快地笑了笑：“的确，多少年没有这样畅快过了！”

李隐舟端详着前三十有余的男，磐石一样的面颊被风霜磨数疤痕，鼻上更跨过一条骇人的裂, 使他桀骜的神更显一不要命的疯狂。

这话一击便中了肋，甘宁和着血汗的脸颊也有些挂不住地吃痛, 低声用蜀音笑骂了句孙。

然而这节骨上又哪里来的酒肆？

。

他生豁达不名利, 钱, 有过了，名气，也闯来了，越是得到，越觉厌倦。数年前庐江死里逃生, 才惊觉这一生看似快活潇洒, 实则浑浑噩噩, 索定了心，潜读几年识了些字, 便散尽家财来投奔了刘表, 势必要在这苍茫世里一番事业。

这样的冬夜里, 还要带人来看守这黑黢黢的院, 甘宁受到的待遇可见一斑。

因此，他在黄祖手仅仅领了个闲职。

凌瞧着沾着泥的酒坛，忍不住：“你就穷到了这个地步？”

建安六年的第一绺晨风就这样拂了上来，散了满肩的霜与雪，落了满怀的尘和土

在这个人均短寿的年代，而立的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人生可以发光发亮的时光似乎都被蹉跎了去，但甘宁的神还是十年前一样狂，得发，得骄狂。

他这暴脾气也不合刘表的心意。

甘宁仰了脖咕咚咕咚痛饮一，畅快淋漓地一抹嘴，竟大笑：“再富贵的时候，也没有天地这样大的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