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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也很好。”

“你在外面好吗？”

于广汉小时候，跟着爷爷木匠。其实他爷爷在建国之前，是有名的雕刻技艺大师，往日那些山的名乡富绅，都喜好艰难爬上陵山来，就为了向他爷爷求一个木件摆案，甚至当珍藏。

那个五十多岁的小孩儿说：

“你想好了吗？就这一行？”

“那你还觉得外面好吗？”

“为什么啊……”于广汉幽幽，“我也不知。”

小孩儿将信将疑：“真的？”

于是这些孩又回复了之前的童稚无害的模样，围在于广汉边要和他聊天。

看着一块平平无奇的木，在自己手中去掉躯壳，慢慢显里的乾坤。渐渐被丰富血，成为一件生命。被他的双手赋予了光华，被创造来，从平凡之中脱胎换骨。

“我全心都在上面，不可能腻。”

他怀着对前途无尽的希望，向往与木中的世界同样光彩炫目的世界。外周实在太过广阔，他同所有年轻人一样，不想被困囿此地，而要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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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简直太大。边人来来往往，走得那么匆忙。他不能停，不能安心坐。

于广汉看着前盘着坐在地上的小孩儿，“外面很好。”

于广汉也喜雕刻。

于广汉状似回想，然后说：“对，外面不缺木匠，刚刚离开的时候我找不着工作，吃不上好的。”

喜，并且，忠于此。

“那大壮壮你就挣不着钱喽？挣不了钱，就不能吃饱饭，不能吃好的住好的。”

“你得想好了。”

他说：“就这行。”

但是关英却听来了，于广汉方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敷衍应付。他张了张嘴，要劝几句，可是看见这一群小孩儿，只好闭上嘴。

“你都摸了木十多年，也该腻了。”

小孩儿拧着眉，“可是，他们去之后见过其他叔，说你过得不好。外面不像是村里，外面的人都不缺木匠。”

于广汉耐心说：“对，外面不缺木匠。”

他们速成，获得金钱，换货。这是一条与他先前所全然不同的音轨，嘈杂又喧闹。

在他仍然在于谷村的时候，每当他拿着雕刻刀，爷爷就会问他：

都要玩完。

小孩儿便说：“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呢？”

去第一天，他看见外面的第一蓝天，于广汉便后悔了。

外面其实一也不好。

“想好了，不变了。”

于广汉说：“真的。”

“大壮壮，外面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