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沈星原来以为裴玄素不会回答，因为他半晌没说话。

裴玄素无声站了很久，他不过垂眸静静看了兵临城的大军片刻，却抬目，那双艳丽的丹凤目远眺前方，久久不动。

她自问费尽心力，保护她的外甥，为此不惜和裴玄素讲条件谈，竭力一再周旋。

……

沈星伫立在城楼的箭塔上，她这个位置，能清晰望见围城敌军阵前的一金黄和粉。

小少年最后回，嘶声大喊：“姨母！我父皇是被姓裴毒杀的！他虎视眈眈将我废黜，你助纣为——”

她转过视线，再漫山遍野的硝烟中，望向天际尽的平静，她有些哽咽：“如果再来一回的话，我不想当太后了。我原来只是永巷那个刀匠的女儿，如果能好好当个女，二十五岁，就好了。”

自从两人行过那事之后，沈星就没有真正好声气和他说过话。

大将军蒋无涯帅旗，灰灰军的阵前，这两人立在车驾的前方，仰望着城赤红大旗的方向，面晦涩难辨。

裴玄素向来张扬，一赤红的麒麟袍，畔同缂丝绣金薄斗篷。

他淡淡话罢，倏地一敛角，蓦地转，猎猎的罡风后呼啸而至，涌动他大红泽的斗篷，簇拥他周，他一把扯的金丝善翼冠，扔在地上，淡淡冷声：“取我战甲来！”

但此时此刻，她轻声说：“裴玄素，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有什么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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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望着那金黄。

他这人，素来是凌厉的、残酷的，雷厉风行，让人闻风丧胆的。

声音有些哑，却依然华丽。

可惜最后他背叛了她。

“你呢？”

她那刻的愤怒，直冲天灵盖。

转，裴玄素敛目，他勾笑了，他容貌艳得摄人，但这一扯毫无笑意，“如果再有辈，你就让你那刀匠亲爹手留罢。”

她转来，看着前面一袭艳红衣衮猎猎的颀背影。

—”

须臾，他冷哼一声。

仓急的蹄声，小少年一黑劲装，被人带着骑在快之上，冲的中。

他对死亡毫无动容，只是此时此刻，远眺面庞和底却有一沈星看不懂的神。

不过这些都是早前的事了，沈星静静看了一会，心里只觉惆怅。

纷纷如的声浪之中，站在硝烟最前方的，还有一个穿衮衣的小少年和一个着粉红裙的女。

风凛冽，他衣袂翻飞，猎猎而动。

沈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