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2)

“我若劫失败，定是记忆全消，尸骨无存，你一人在镇妖塔中多加保重。”

“槐树，”

“只怕人魂俱灭，讨得一个断骨裂的场。”斐守岁。

镇妖塔的术法微光落在青苔上，有尘埃在青苔与光之间游走。

就像纤细的发，漫不经心地拽着。

“到时候谁先记起谁，算他倒霉。”

藤椅摇啊摇，躯成落叶，任由溅开。

“说不准，是我先落的叶。”

“再会。”

顾扁舟站起，揶了揶衣袍，朝椅上树妖拱了手，“告辞。”

翻了，术法一动，那张案桌上的石飞来。

斐守岁看了，看不什么所以然，便听躯自言自语：“蠢人，我用的是澄泥砚。”

躯垂手，黑石旋转，墨发也零零散散地挂在手臂上，衬了皙白的肌肤。

望着望着。

斐守岁掐诀给顾扁舟净了衣裳，“我当以为是什么，原是来别的。”

“说罢。”

顾扁舟又肃穆了声音，说得十分刻苦，“前世的恩怨不解，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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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顾扁舟抖了抖后的几片枯叶：“特意来此一趟，除了黑石与纸扇，还有一事要与你说明。”

听躯嘴里念着塑形的咒，石在咒中被削了本糙的，于是片刻，石换了个模样，成一方漆黑砚台。

“哼，那你可要倒霉了，我记差，心里存不住人，”顾扁舟回首，“像你这般如此心的妖怪，不多见。”

仰首。

“是如此，”

斐守岁没有回礼，懒懒地摆摆手，等那大红山茶快要走远，他才启。

躯略了，并不兴：“这样的砚台有甚用，无聊至极。”

那躯的手背搭在额前，叹一气：“上一次来是几时？一百年总有了……”

刻痕里了青苔，却没有一朵白。

“……再会。”

视线望穿黑岩石，才发觉石上有一又一的刻痕。

顾扁舟脚步一顿：“也未可知。”

随手，黑石砚台就被丢到桌旁的竹篓中，与一堆脏了的白衣混合。

斐守岁跟着躯坐起，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

斐守岁：“……远。”

斐守岁能到这心中漫开的悲愁，愁思不重，一从瓶挤，也就格外能会到愁从何来。

尘埃被凝结，无法在塔里自由，割去了双翅，零落成泥。

顾扁舟走墨屏障，消失在黑暗中，独留斐守岁一人坐卧藤椅，寂寥地看着石。

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