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寿衣啊……”

斐守岁放陆观，收拾起地上铺的枯黄杂草。

没等斐守岁思考好是否要乘人好意。小孩就已经三两脱去原本的衣服。暗沉的灯火里，小孩瘦的背连影都不堪变窄。

“是衣裳。”

还没够到，屋门被重重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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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站在装纸偶的柜前，那些纸偶有的生动，有的僵，但都统一视线盯着屋正中央。

斐守岁没着些，他笑脸恭维一句：“您要是不嫌弃，我的手艺还可以，能几个纸偶。”

沿着木盆好些。

“为什么要小人。”

斐守岁不厌其烦：“烧给死人用的。”

斐守岁接过衣服，料真心不错，甚至比他上的衣衫还要好。

这是陆观说得不知第几个为什么。

个大半。

老人家捧着件秀气寿衣，还有一盆。

满屋纸偶不奇怪，但这满屋的女儿家就够让人起疑。

陆观立收回手：“对不起……”

烛火闪烁。

老人家笑着一排黑牙齿：“前几日有个富贵人家的小公死了，这是留来不用的寿衣。喏，你给孩换上吧，脏成这样。”

说着，老者很利索地关上门。

屋一安静了。

“哎哟，小娃娃可别碰。”

斐守岁看了寿衣，不解：“这是？”

大大小小的纸偶整齐地摆放在柜上，有的已经挂了蛛网，还有些个没有完的，上光溜溜地着两秸秆。浆糊和没用的白纸红纸叠在一起，颜料码在旁边，剪上还粘着纸片。

黑牙老人家又将剩落在地面的纸偶摆好，才放心离开。

“不是。”

老人家未有生气，只是将木盆与寿衣放，又去把那排致纸偶堆到了上面。这陆观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了。

斐守岁摇摇。

陆观不知其解，他踮起脚去够靠得最近的纸偶。小小纸偶有一对好看的腮红，在烛火里的睛也上了白颜料，仿佛是不甘心没有灵魂，非要生动形象。

老人家摆摆手：“算了吧，上个月好的还没卖去，不需要你替我。”

斐守岁叹气，转要将木盆移过来，却看到陆观背后三骇人的伤疤。

屋里一大一小，相视无言。

斐守岁无可奈何地将寿衣放到一边，他不给陆观换上，就是驳了老人家的一片好意。可给孩换上这个实在是……

“死人说他们要烧这个吗？”

陆观：“寿衣不是衣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