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寒玉阁(2/2)

彩凤绕梁时，他在这里；天真烂漫时，他在这里；天喜地时，他在这里；唯独当橘红的大火直冲云宵时，他不在这里。

直到现在，那一幕仍是他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个人仍是他视作为必要千刀万剐的仇敌。而现在，他就在那里。

“我们到了。”从推开嘎吱作响的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用拦住六弟视野的姜天终是舒一气，而后昂首先行，园后再向右踱步，令那块洗尽焦黑铅华的石得以在姜乐冥的前展无遗。

妙简单来说，便是南冥皇的后，比起殿外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妙这边的格调则要显得单一许多，建筑除开占地面积稍有不同之外，彼此间最大的分别就只剩了装潢的细程度，并不会像那些灯红酒绿的青楼茶馆般，以极其艳丽，或别一格的装饰，引来游人们好奇而又惊赞的注意。

周而复始的循环让姜乐冥于不知不觉间泪满面，温淌于脸颊，却是借此在他的心间烧燃形如烈火焚般的痛苦，四周的寂然更是骤然降如晴天霹雳般的轰鸣响，当中还夹杂着某人歇斯底里的哭喊与哀嚎。

止不住落地的透明泪珠串联起草尖，形成一条条就泛滥在姜乐冥角周围的小溪。

阁中园不算特别大，其中能够惹来他人目的景观自然不会很多。除却彼此于相辅相成间共建和谐的枇杷树及潺潺的锦鲤池塘外，也就只剩了那块立在园左手边，以红染为墨，遒劲笔力为基，雕“寒玉阁”三个大字的石了。

们走吧。”

沧桑是来自于世界无私的馈赠，不论世间万接受与否，等到了时间，她都会如期而至。

只不过，在那些古旧林立的建筑东面，却有一栋相对而言显得崭新无比的殿无言树立。其地理位置就坐落在皇室正殿的不远，一般而言，能够住在这里的，要么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后，要么就是最受皇上的妃，所谓近楼台先得月，不外乎此。

殿后，姜乐冥的就一直在不住地颤抖，那完全是发自心的本能反应是他就算费尽九二虎之力也无法彻底祛除的动作，拜此所赐，他走的每一步，都显得艰难无比，就像是棋盘上那扛起了翻盘重任的关键棋，每一步的跃，都需仔细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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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里的建筑许多都跟皇主一样上了年纪，尽年年都有工匠拖着一大摞一大摞的工往殿里赶，但人为的修缮始终还是不能完全抹去岁月的痕迹，就算是艳红的染料，涂得多了，也必然会现坑坑洼洼的起伏。

正于和风中沙沙作响的枇杷树对外散发着幽然的清香，稍稍泛黄的偶见飘零，先是轻柔地过地面的芳草，而后又在微风中飞升，翻旋着贴过一旁平静的池塘面，引来一些鲜红锦鲤的好奇腾跃。

“帝事，九死一生。”聆天阁中，白衣的老人负手而立，描绘着天际湛蓝的眸闭。

推开一尘不染的大门，率先映帘的，便是一片纵使已经秋，却仍然给人一仿佛置于般的觉的绿意盎然。

不再纯粹的白刀芒裹上了鲜红的伪装，一如敦煌当年单枪匹就杀上夜阁时的手中剑。

“无所凭仗，无所依归，悉靠个人，成则千古，败则休矣。”

“妈…我上就给你报仇…”呢喃中，剔透的炫光自姜乐冥的袖间一闪而逝。

的骨骼在他的掌中隆起清晰的纹路，竭力伸前的指尖更不止一次在即将与冰冷碰的瞬间打退堂鼓。

然而，这座殿自先皇时期重修过后，就一直空置，哪怕是到了新王践阼称帝，这里也没能盼来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妈…..”秋风本该带走石的温度，为之披上清凉的衣裳，然而，对于借助着极力的咬，受着咸腥血泪共绕于尖，这才敢于定决心，递手抚摸糙的姜乐冥来说，那个写以鲜红的“寒”字，却是为之呈上了足以燎原的浪。

“既然这是陛您自己开启的故事，那么笔者，也应当由您全权来当才是。”

伸手，缩手，放手，却又不甘。

“妈……”毫无征兆的扑通声，换来了姜乐冥的双膝跪地。他跪在地上，双手抱，竭尽所能地将自己蜷缩在一起，背的脊椎甚至都已经弯了清晰而又骇人的弧度。

从正门当这里，不过才几百米的路程，却比殿前了近乎倍加的时间。尽姜乐冥自认城前就已经了心理准备，也早就猜到了自己有朝一日终会回到这里，可等到那一切真的在姜天的带领尘埃落定，等到那块曾经无数次现在幻梦中的雕红石真真切切地现在自己跟前，姜乐冥递去的左手，包括五指关节在，仍是显得那样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