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四方(2/2)

至于还有闲烹茶的宋岚，则是满脸泰然，为人为己共斟两杯清茶之后，这位至今仍是算无遗策的幕后谋士举杯踏步，慢条斯理地来到塔楼边缘凭栏而立，凝望着远方的动，略有惆怅地呢喃：“归结底……好像大家都错了。或许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真谛？”

襄城的正中央有一旨在效仿京畿那座聆天阁而兴建的楼，纵观整座襄城，有资格这栋楼的人，屈指可数，而自中当仁不让的，自然是为谋士，名可比王的宋岚。

这两位从一开始就将宋岚与刘暄漠的项上人当成目标的刺客，终于盼来了他们朝思暮想的时机。

当所有人的注意都为李丹青那似乎已然放弃了的动作所牵引时，很少会有人留意到，那个此前被蒲意刀芒横贯膛的“已死之人”，其形早已风中，如灰般飘散了。

那至死仍要逞的墨黑染在这一刻却只能对外散浅不及寸的微弧，甚至还没能育哪怕一只黑手，便已彻底丧失了其原本的神韵。

“来了。”盘膝坐在竹席上的刘暄漠于寂寥中冷不提防地声说。

“试试。”李丹青横刀指向王枭枭的脖颈，寒声以对……

可偏偏李丹青就要维持这样的动作，没有一分倾前，没有一分置后，就这样以半蹲的方式，在瓦片林立的城楼上岿然不动。

“被发现了啊。”宋岚以云淡风轻的神缓缓看向那个持剑伫立的血眸男，苦笑：“看来这次真是没法跑了，唉，真不想死啊。”

那笼罩了整座城楼的垂雨由无数把形态各异的武所组成，其中的每一雨线均燃烧着一如灵魂般的火焰，焰中更间有仿似鬼哭狼嚎般的哀叫，那是来自于生命的呐喊，是无数把唤灵兵的尖声恸哭。

比起城边的风起云涌，襄城的景象暂时还能呈现一片祥和的假象，不论是一开始的铁骑冲锋，抑或是轩辕执礼的单骑退敌，二者所激起的波澜都未曾在瞬间蔓延至全城；直到这一幕动剑雨的无约而至，这才让襄城中的全居民幡然醒悟——原来是真的打起仗来了。

“不好！”源自于灵魂的悸动让轩辕执礼意识地呐喊声：“快远离那座城楼！快！”

浮羽楼有不百人的重兵把守，他们个个都是有些手的武夫，当却是被那自觉时机已至便远而来的一男一女给屠戮了个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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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来了。”宋岚转看向那个自己发誓效忠的城主大人，与之相视一笑。“襄的成败在于远方，而我们的生死，则在此一举。”

不过，那仍然飞扬的红绳很快便再度引了李丹青的注意。在绳上如履平地的王枭枭正摊开双手，冲着自己咧嘴笑：“杀了你，那个人应该就会过来了吧？”

只可惜，这位轩辕家主的急迫呼唤甚至还没传到城楼，那悬空的雨线便已倾盆而。

“从你杀了我爹娘的那一刻开始......”

哪怕是这儿真正的“土皇帝”——刘暄漠，在与宋岚同行的时候，也往往只能心甘愿地屈居第二。

“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跑。”双眸赤红的雨夜屠夫从腰间摘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将其摔在了宋岚的跟前。

原本是作为碉堡箭榻的固城楼，在那摧枯拉朽的“雨中”甚至没能撑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在无数尘烟飞溅中轰然坍塌，成为了双方自开战以来，第一座于眨间变成废墟的牺牲品。

不一会儿，果真有两浴血影于在无数哀嚎声中奔上楼梯，一男一女，两人手中还提着几颗血淋淋的人，旨在威慑地大步朝前，气焰显赫地来到了刘暄漠与宋岚的面前。

“你早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宋岚，从一开始你就该想到的！”雨夜屠夫扬起血剑，手腕隐隐有些颤抖。

那由灵魂光焰组成主要命脉的落雨一旦坠上城楼，便如同数架投石一起发燃有熊熊烈焰的石，在半空中划亮的完光路，砸一声声震耳聋的响。

都是破绽，此时，哪怕只是一个不过才初茅庐的江湖小，也能在与之对敌时稳胜券。

为无数洁白且纤小的羽扇所团团包围，继而幸免于难的李丹青自飞烟飘然而起，仅两次起伏便已匆匆逃离了急雨的倾盆，来到了那未曾受到波及的城墙边缘，浑蒙尘的他仰望着那献祭无数兵刃才得以形成气候的刀光剑影，血双眸中燃显更多一抹的同。

时，在这栋名为浮羽楼的塔端，宋岚与刘暄漠正同席而坐，二人的视线无不均锁在那荧光落雨不断的战场，脸倒是各有所异，已是两鬓斑白的刘暄漠神除却一如既往的肃穆外，还有的无奈。

雨夜屠夫与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