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试舞一曲天下无(2/2)

“嘶....”对于姜乐冥现如今几乎已是病态的思维，白衣士委实是大到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是山上士中除了师傅之外，辈分最大的大师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那个众多师弟中的全知全能的存在，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正是连他都完全解释不了的。

看着陪伴自己多年，最终却是被那无形剑罡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成两半的桃木剑，白衣人的中非但没有任何的气急败坏，反而还亮起了恍然大悟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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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一笔画就天地万的白衣士就恰好迎来了无形剑罡去而复返的第二式，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主动扬剑与之兵戎相见，反是放开了个人对于桃木剑的掌控，伸手抚摸那跃然纸上的秋画卷，继而又向缓缓飘至跟前的木剑轻声低：“试舞一曲天无。”

霎那，夏秋冬，山脉河，汪洋大川，于转瞬即逝间赋予了这个世界无限生机的壮阔画卷悉数涌那柄木剑的剑，不光涤尽了当中外来锋芒，又将两截断剑重新合二为一，并在同时使之与那隶属于世界的浑然万化相互冥合，终成就一柄可意表天地的桃木圣剑。

而天剑客千千万，但真正到了剑罡剑技双术冠绝天无敌手，并且以几乎无与比的威能力压整座剑江山，换来自己的一步青云的，纵观历史，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凝望着那张纵使嘴角已然溢猩红血丝却仍然洋溢着冷笑的稚脸庞，白衣士在颇为苦恼地摇了摇之后，两指顿时并住桃木剑柄，轻盈向上一挑，看升刃不过与虚无撞在一，本不该有所动静的挥舞，却是在此刻震一声犹如冷兵短兵相接的清脆嘹亮。

“原来是他？”

“怪不得孙鹰谲那老也会心甘愿地叫你一声师兄啊！以你的这些本事，要是换作以前的那个我啊，恐怕也会不得死死抱着你的，说什么也要让你收我为徒啊。”

“当初没能跟名盛一时的剑圣上手，这一件事，哪怕到了现在，也是我心底的一桩憾事。”白衣士喃喃自语：“不过既然上苍又给了我这么个机会，我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啊。”

因由光渐变起而带来的五颜六，将一副横跨夏秋冬的山画卷循序渐地铺开，将栩栩如生尽显于天地之间，不过是只一袖的自然，却为这幽闭的空间赋予了堪称睛之笔的颢气，使其终是超脱于那些傍依大世界而生的万千小世界，成为一方自有天象转的现实。

说罢，天地落有一剑，剑桃木。

素来不可摧的木剑，却是在经过这一次的碰撞后，拦腰崩成两段。

顺势而为的白衣人虽然付了一定量的沉重代价，但还是成功走那无形剑罡的第一次冲锋之后，人便已不停蹄地踮起了自己的脚尖，踏步犹生莲般半浮悬在地端，纵使断成两截却仍然似藕断丝连般的桃木剑与脚尖相辅相成，如此双尖又在冥冥中与那遁隐罡气遥相呼应。

“尖御剑。”白衣人以犬牙轻轻压住自己的嘴，原本只是突显着鸷的丹凤中饶是第一次绽放凛若冰霜的邃光：“而且还是无形剑...看来这小的份确实不简单啊....”

士手中一向质朴的桃木剑，经过与那御风之剑的初次锋后，虽是崩成两段，却也因祸得福地镀上了与之一脉相承的凌冽之气。

白衣士提起左手于空中挥划，以光作丹青的指在半空笔走似游龙，作符的书法风范不拘一格，时而如山潺潺，时而似惊涛骇浪翻涌来；既似一随风来，得万里梨俱开颜，又若秋风瑟瑟起，落荻秋叶共逍遥。

“青台山士酌清，在此献丑了！”

比起压制姜乐冥时的单剑劈便可一劳永逸的轻松惬意，应对此时无形犹胜有形的剑锋炫舞，白衣人显然必须要更心思才行，人或许会因换气而暴自弱，但自集一念的御剑术却不会那样。

一生中有大半岁月都在山上与那云山雾绕相伴的人虽然并不清楚姜乐冥的世，更不晓得究竟是谁害死了他的妈妈，但有一，士却是清楚得不得了——此时此刻，姜乐冥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他那个假想的仇人。

有一些同，亦有几分伤，但更多的，是期盼，是希望。

在姜乐冥的中，站在他跟前的那个人，亦早已不是仙气飘飘的白衣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蹲在地上，用仅存的单臂托着腮帮的男，他那一双足可摄人心魄的异双眸，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当中写满了期待。

对付这素来被外界称作剑中舞者的御剑术，就只有与之共舞，直到耗尽其罡刃上附着的气息，任其自行消散这一条路可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