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始料不及(3/3)

的瞳孔中神念更是不断变化，由难以置信到如同肝胆俱裂般的惊恐，再到几乎想要把五脏六腑都全数呕的恶心。

雪儿本该游离在梦境之外，但此刻，她却能够清晰地知到周围的一切，能够闻到几乎刺鼻的血腥味，能够听到踩在凝固血上的啪嗒声，更能够受到四周挥之不去的幽怨。

雪儿从小就能看见灵，所以这一刻，她看见了无数幽魂在雨中飞舞。

“樱雪...樱雪......”男呜咽的哭泣声牵引着雪儿向山巅走去。

一路上，完整的尸首正不断减少。

等到雪儿走过一大段叫人骇心动目的地狱之景，她终是看见了山巅的一幕。当时是还留着短发的敦煌跪坐在倾盆大雨之中，六尸横七竖八地搭在一起，变成了他的坐垫。

敦煌背对着雪儿，他的后背此刻正着无数支箭矢，膛正中央更是有一柄戟贯穿而，戟刃钉大地。

如此目惊心的伤势放到一般人上，估计已经死了不百次，可敦煌偏偏在此刻表现跟个没事人一样。

站在敦煌的背后，雪儿意识地捂住红，心更是在无声无息间地快到极致，这个瞬间，她甚至本无法凭借自力量挪动双脚。

站在雪儿的角度，正好能够看见在那跪而不倒的男前，有宛若瀑布的银丝垂于地。

“妈...妈......”雪儿的中涌涟漪不断。

“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樱雪...别睡啊...樱雪....”敦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却怎么也迈不过那由穿而过的戟所构成的大关，势单力薄的右脚更是怎么也支撑不起他已虚脱到极致的躯。

“樱雪...”哪怕是已经齿不清，敦煌仍然呼唤着那安睡人的名字，逐渐丧失温度的右手轻抚着她的面庞，泪混杂雨，连同血一并坠大地。

“你现在自己都快活不去了，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她呢？”就在一切陷绝望的冰之时，在这被一分为二的断面山那，却是缓缓走一中年影。

那人托着微跛的，稍显一瘸一拐地来到与敦煌所相对的另一方山巅，双手垂于大两侧，中充斥着怜悯。

应声望去的不只有敦煌一人，还有正旁观者清的雪儿。

雪儿不断拭着几乎源源不绝的泪珠，希望能够暂时驱散朦胧，好一睹来者的容貌，可任她怎么努力，已然决堤的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索那人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在另一座山一跃而起，飞来到了敦煌的前，稍显艰难地半蹲来，以尤其复杂的神凝视着这个已然没有半剑圣风范的敦煌，唉声叹息：“不论你是剑一，还是别的什么人，斩江湖，都是引火上的勾当，不得啊。”

“救她...”敦煌呢喃着恳求，但来者却是默默地摇了摇。

“心脉被毁，玉珠被碎，就算是神仙在世显灵，也救不了她。”中年人将事实悉数奉上：“我唯一能救的只有你，且也容不得你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