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2/2)

顾羿眨了眨，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好像是心中的猛兽悄悄爬回黑暗的。顾羿收回了手，咕嘟一声，自己把药咽去了，然后皱了皱眉，“好苦。”

顾羿一时被噎住，后来世人总说是顾羿与徐云骞针锋相对，只要徐云骞有的东西他都要抢过来，可事实明明是反着的，从来都是徐云骞抢他。风要抢，刀剑要抢，最后人也被抢了。

徐云骞一动不动，顾羿又：“把脉。”

顾羿把完脉却不松开徐云骞的手，扣着他的手腕，欺向前压了压，问：“师兄，你是不是特地来寻我的？”

顾羿放药碗，：“药给你放在床了。”

顾羿回来的时候徐云骞正在盘打坐，摆在一旁的药碗已经见底，顾羿一挑眉，心想竟然不用像小时候那样哄着他，倒是让人省心。

可是不能。

徐云骞：“对，抢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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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梅望溪是什么少见的神兵利，顾羿觉得以师兄这么狂的在江湖上闯很容易早死，笑：“抢我风啊？”

等顾羿换完了，穿上了徐云骞的白袍才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哪儿不对。

顾羿跟徐云骞没有那么生疏，坐到床边：“手给我。”

徐云骞没有再多说话，顾羿倒是皱了皱眉，徐云骞力厚超过他的想象，只要护住心脉，力生生不息，估计明晚就能床走动，这一战梅望溪死的不冤，顾羿心服服。

“怎么了？”徐云骞看顾羿神越来越严肃。

徐云骞问：“你多久没换衣服了？”

徐云骞好像很看不上顾羿上的华服，：“我有，自己拿去换。”

徐云骞这么大第一次听人夸他好，一时也不知作何想，就觉得顾羿是个庸医。

顾羿笑了笑，他才不在乎什么江湖名声，对于是不是要当天第一毫无志气，他现在只想明白一件事。

徐云骞上带着一冷香，顾羿闻过，那是孤山文渊阁的檀香，并不是什么独有的味，现在这衣服上也沾惹上了，简直像是被师兄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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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骞：“世上只有一个梅望溪。”

顾羿：“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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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骞嘴角扯了一个浅浅的笑来，太久没见，觉得顾羿变了很多，又觉得他没怎么变，跟小时候一个样。顾羿上还穿着周祁的衣服，世爷的华服剪裁立些，勾着顾羿的腰线，左侧有一两指宽的伤痕，徐云骞神沉了沉，猜不透是什么意思。

徐云骞醒来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也不问问梅望溪最后怎么了，行，是他师兄，没被人夺舍。

顾羿顿了顿，突然问：“你为什么手？”以顾羿的功夫能不能像徐云骞一样杀了梅望溪很难说，但起码能活着走来，只不过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他了，会伤得比徐云骞重一些，小半年不来床那是肯定的。

要是换个人，顾羿一定觉得这人麻烦事真多，但这是他师兄，所以他耐心：“我没衣服可换，等会儿托人买件。”顾羿自己本没带什么行李，他来是来当周祁的替死鬼的，东西早就被周祁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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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骞被顾羿背富贵楼之后，面摊老板战战兢兢送来了一个包袱，当时徐云骞正忙着对付梅望溪，没这小事。那老板本来是想偷偷顺走的，结果一看徐云骞这样厉害，怕自己被人报复，赶忙给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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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羿两指搭着他脉门，江湖人很少把脉门来给人摸，徐云骞敢伸手就证明他信得过顾羿，顾羿：“沈书书。”

顾羿穿着王世的衣服四奔波，翻过山越过岭，泡过人血打过架，实在谈不上什么净。

顾羿拿着的是徐云骞的袍，也没换间房，没那么讲究，在屏风后就解决了。等顾羿脱了衣服才反应过来自己腰上一两指的伤，刚才徐云骞上细小的伤顾羿都仔细照料了，回就忘了自己的。他不太在意，随手扯了块纱布缠了缠，药都没上。

徐云骞才发现其实他错过了顾羿很多事，他从不知顾羿会医术，把手伸去，问：“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