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2/2)

除了顾羿以外，周祁还挑了三个门徒，其中一个是祝雪的徒弟陈也白，这人一直把徐云骞当自己一生的对手，可惜徐云骞看不上他，从来也没有机会对过招。剩两个人顾羿不怎么认识，临走时师父嘱咐他们互相照顾。顾羿听了一个响，没有放在心上，知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当年徐云骞那样照顾他了。

周祁要的人，顾羿也答应了，王升儒原本就想放顾羿山，此时也并不多阻拦，只是叹气。

顾羿一直目送师父的背影消失，拿到信件心中有些。他跟周祁这一趟山不会太平，王升儒却执拗给他留一条后路，不论顾羿在江湖上如何漂泊，总还会有师父惦记着、庇护着。

王升儒说完之后扭便走了，撑着一把伞慢悠悠踩着正玄山的石阶，衣袂翻飞，背影有些仙风骨，好像等会儿就要羽化登仙只在原地留一件袍。

周祁冷哼一声，：“我又不是你。”周祁自认自己嚣张跋扈，但为人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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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信你？”顾羿多疑，他不免费帮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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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讨厌和皇权打，这些人于算计，是个人都能看来平南王周湛忍辱负重，在永乐帝手之前自己抢先手，自断一条臂膀，禅位给自己的儿。他的最明的一件事就是把周祁送上正玄山求，兴许周祁这行为乖张的都是在他爹的默许的，越是个绣枕就越没人可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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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周祁算错了，顾羿就不是个好人，保别人？跟他有什么系？只怕到时候刺客前来刺杀，顾羿觉得麻烦，一把推周祁，让他们赶宰了，省得麻烦他。

周祁是个王世，山的阵仗大，除了正玄山弟，一百平南军也来护送，顾羿甚至觉得其实周祁本就不需要自己。周祁已经收拾妥当，结果顾羿还在抬仰望正玄山，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文渊阁的塔尖，塔尖上有一个白，顾羿猜测那上面应该立着一只白鹤，姿态挑，不可一世，有些像他的大师兄，他期待徐云骞能够来看他一，可惜没有。

周祁面不改，：“我手上有顾天青的消息，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吗？难你就不想知他现在在哪儿？为谁效命？为什么有九十万两买你的命？”

周祁：“……”他已经听说过顾羿和徐云骞那不清不楚的事儿了，扔车帘，骂了句：“死断袖的！”

顾羿觉得这小世爷真的不一样了，才过了三年，人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沉片刻，：“我跟你走。”

顾羿山那天又是个雨天，王升儒亲自送顾羿山，顾羿给他撑伞，自己淋了大半截也没多言语。当年上正玄山是师兄陪着他走了六万四千七百二十六阶，如今山是师父陪着他走，不用提醒，顾羿这次一个台阶也没落。王升儒这两年越发显老，一年不如一年，年纪大了心也，看着顾羿走了心里有些不舍。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江湖人的命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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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时顾羿想过要不要去看看他师兄，但害怕自己会不舍得，他总觉得他跟师兄还能再见面，徐云骞横竖只会赖在文渊阁，就算顾羿在江湖上游了一圈回来，他师兄也岿然不动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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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少，他听了顾羿的话也不恼怒，：“我知，我看上你的功夫了。”顾羿从小被人追杀，能全须全尾活到现在，武功定是不俗，而且他太和灯时已经展现了实力，他作为王升儒的弟并不丢面。

“信不信，顾天青改换面了，你认不来很正常，因为他了京都。”周祁说话很冷静，：“能够拿九十万两不是一般人，我手上有他的消息，你能把我安稳送到平南王府，我双手奉上。”

校你醒一醒，再不现你家小师弟就要被世爷拐跑啦！次见面俩人都成年了，就能搞事了～

顾羿悠悠：“看夫人。”

顾羿皱了皱眉，脸冷得能冻冰渣来，“我怎么不知你是不是在诈我？”

顾羿想要去找如今已经位权重的顾天青太难，周祁有人可以使唤，倒是能给顾羿不少方便。

顾羿一晒，行吧，这是夸他呢。

顾羿以为王升儒会给他说教一番，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给了顾羿一封信，：“有事就去青城山找云尘，他会帮你。”

周祁为平南王世，这么大也没等过别人，从来都是别人等他，掀开车帘不耐烦：“你看什么呢？”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周祁不可能大摇大摆上路，他肯定是想找个替罪羊，现在他找到了顾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