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第79节(2/3)

昏暗的屋，严律的烟明明灭灭，他的手了几也没动，终于放弃似地松了劲儿，疲倦地拿烟来，也抬正视薛清极：“我不知。”

严律：“我刚才坐在这里，想的都是这件事儿。我不知自己会怎么样，我记不好，要是忘了你，那我就是个混了。找你转世？那已经不是你了，也不该成为你的替。还是我要记着你，然后日复一日地活着？”

这圈转的时大时小, 落的坟茔形成了一圈圈的坟圈, 他挨个儿对比哪一坟里埋的更像薛清极，就这么边走边埋地稀里糊涂地活了过来, 今天忽然听到了有人喊他，这才想起回, 看到坟冢围的中心里，薛清极已经站在那儿很久很久了。

“我活在同一天很久了，小仙童。”严律的额着他的额，语气这会儿竟然又成了之前不耐烦的模样，“哪怕再往前走一天也行，你来推着我走。”

“你穷追猛打，要我想这些，要我知痴嗔恨，要我从懵懂里来，要我看着你，要我给你答案……全都是你想要，是吃准了我不会拒绝，所以从来没想过我是吗？”严律将烟灭，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在等待薛清极苏醒的这段时间里已把这些念全都过了一遍，“你想过你离开后我还是要活着吗？你以为你站在圈儿里，我自由自在？错了薛清极，一旦我承认我撂不开你，我就完了，你走了，我还怎么活，你告诉我。”

薛清极却不愿闭，他抬手搂住严律，十指几乎扣他的后背里，恨不能他是在自己怀里，这样自己才算是了完整的心脏。

这吻并没有半分灵力探，却依旧大刀阔斧地平了那些薛清极的不甘和绝望。

这些事儿薛清极并非没有想过，他在山怪记忆中看到严律和那些转世时，整个人被两绪裹挟。他一方面对在严律心里“小仙童”独一无二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一方面又明确地知严律的这清醒对他自己来说是一毁灭的打击。

薛清极听到自己终于说来了话：“我知是什么意思，无论千年前还是现在，这个字都要写成你。”

第58章

被厚重窗帘遮挡的小窗外, 隐约能瞧见的一丝暮也慢慢沉落，昏暗的屋缭绕着理伤时残留的药味儿和烟味儿，彼此的廓模糊不清, 一切像是混沌又随时都可能被惊醒的梦。

薛清极中怒意横生，亦有失望和痛苦在其中翻搅，却听见严律又说：“我千年来都在找你，没有机会思考应该是什么样的。”

薛清极既想听他说去，又害怕这话和以前一样，都是吊在他上的一胡萝卜，而他是那只知为了这胡萝卜就追赶奔跑到死的倔驴。

——“这是跟喜的人才能的事儿。”

薛清极抿着嘴，的疼痛远没有腔里心脏的痛苦来的剧烈。

薛清极看着他，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儿：“我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千载光，如梦似幻，哪怕是如愿的这一刻也如猛火淬炼，活生生地激起一层要让人眶发疼的烟雾来。

“你真的完全没想过怎么理这况是吧。”严律无奈地笑了一声，“算了。”

薛清极像溺者拽着来救援的人一般死死抓着严律的手，他心中起起伏伏，酸痛中夹杂着歇斯底里，想要脆同归于尽，又仿佛腔中满银，开时竟然好像又是年少时偏执得不加掩饰的自己：“我想过……但我就是想要你回答我。”

这一声“算了”好像一记丧钟，敲在薛清极的魂儿上。

严律直起，说了声“过来”，便抬手扣住薛清极的后脑勺，将他得近了些，带着烟味儿的吻落在了他的额。

他几乎立刻仰起，各晦暗绪翻腾，手中甚至已聚起了灵力，只恨不得掏严律腔里，好看看这人到底为什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他忽然宁可自己还是半拉魂魄徘徊在境外境的样，这样至少严律还有个指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朝前走的, 走几步就挖个坑把那些和薛清极有相似面孔的转世埋了, 但如今才恍然发现，自己这些年从来都像是在方寸间踏步，又像是围着一个圆转圈。

当嘴落在薛清极额时，严律心中似乎有什么轰然落，曾经筑起自以为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围墙尽数坍塌，一地废墟中这千年里他一挑选的坟地竖起的碑。

却在仰时对上严律金的兽瞳，这双眸一如当年那个雪夜，薛清极在雪堆里仰时瞧见的模样。

“这答案你满意了吗？”严律问。

严律前倾要去扶他，却被薛清极攥着了手腕儿。

妖皇生洒脱，世间他并不全都了解，也从不多加思索，只知自己这千年里被薛清极的转世满，但细想之，这千年里好像也因为那些转世全都不是小仙童而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