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二）(2/2)

她能了解那因为过度的寂寞与痛苦而导致的逃避，但她寧可积极开发此生的意义，也许，在她的找到依归后，躁动不安的潜伏过往也能得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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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字，是一个女孩的小名。她给人批过命，说她格刚，大悲大喜于她有碍，所以唤她作小喜，不要大起大落，一一的喜慢慢积累，是一细的福气。一百零八之数，是祈求她的平安喜乐。这串玉链不是宗教仪式的祭，不是皇室分的象徵，而是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的心意，是定的证明。」

直到被无辜的大男孩唤醒，她很没品地藉酒装疯，故意欺负他，闹得他手足无措，她在詹智齐面前恪守的矜持，在青涩的大男孩面前然无存。

「你知我是谁。来找我吧。」

她轻叹气，懒洋洋地脱掉一累赘，脱大衣时，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沾着血跡。

她俏脸血褪尽，听不见父亲在门外喊着把她的茶送来了，颤抖的目光瞥见回文的最后隔开几行空白，留目惊心的讯息。

她的潜意识——或说，她的前世，显然极端厌倦生命。

她面不改地将钥匙洗净，坐到门前并未关上的电脑前，打算发封电信件给詹智齐，约他当面说清楚，顺手将已经常驻在她电脑中的一百零八讨论串刷新，轻抚着腕上伤痕。

她一向不拖泥带，而快刀斩麻的时刻看来也到了。

她要求先从朋友起，这位正人君果然百分百遵从她的要求，没有趁机佔她便宜，将她平安送抵家门。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她，居然还能严守淑女形象，维持彼此间基于友谊订的界限。

又想到那个颧骨上的鲜明牙印，她噗嗤笑声。稍晚见到被她捉的他，她该向他好好歉，还是装作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是依她要求，谨守朋友的分际；而她，毫无跨越的念。

只有父亲和蒋伯伯知，她偶尔会梦游，梦游时常拿利自残。医生无法解决这病，而她每回伤害自己总是割在手腕上，了断命的意图很明显。

这串讨论已经渐渐冷却，数日无人回文，但她每天仍要看它几回，现在却多了一篇新文章，署名正是让她惊心动魄的那两个字。

刚察觉到醉意时，她仅是话少了，安静地微笑，仍旧一杯接一杯，直到詹智齐发现她不对劲，制止，送她回家。

她的愉快笑意在看到讨论串底的新文章时，骤然凝结。

有她牙印的爆红俊脸，她将脸埋毯，闷闷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