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芳歌呀了一声，笑：“可是巧了，妹是五月初六，正好比小一天，英华当定了呢。”

大人家院落重重，守卫多有不便，常在后建一幢看家楼，底当仓库、存放粮，楼安排人手守夜。平常人家的看家楼多是三层楼的，似王家后院五层的看家楼的确少见。英华三人登上五楼抚栏远眺，李王两宅尽在底。

芳歌脸发白，咬着嘴哆哆嗦嗦说不话。李氏族人恁般来，居然闯到小的闺房去，英华也吃惊，扶着芳歌的肩安：“莫怕，莫怕，他们不敢过来的。”

芳歌哭着拉住弟弟的胳膊，：“别去。哥哥在家呢，你别去。莫叫人把你打坏了。”

英华推辞不过，便改喊芳歌妹，两个重新见礼。

“我要回家！”青睛瞪得溜圆，握了拳：“不能叫人欺负我沈！”

“我不，沈叫人打了呀。”青用力挣扎，却挣不脱的束缚，他放声大哭，芳歌抱着兄弟也是泪落如雨。

角上，极是安静所在，风落树叶儿沙沙响，想听李家动静却是不能。英华见她弟两个如此，心里便活动了，想了一想笑：“我们后边的看家楼居然有五层楼，倒是少见，不如妹引去走走？”

英华便先：“妹今年十五，是五月初五生的。不晓得贵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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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沈对芳歌弟很重要。但方才李公是特地把她们送到王家来避祸的，李家现在这样混，一个少女和一个孩又能帮得上什么忙？英华不晓得怎么劝她们才好，只得一边使帕替她们泪，一边：“莫急，令兄一定有法的，你们莫急。”

说话间，李家大门已是来了几个红帽的衙役，一边敲锣一边喊“肃静”。英华知是有人报了官，忙推芳歌：“看，官府来人了！”

英华便在前面引路，：“这边请。”

芳歌还罢了，青听得这话，没喊“要去要去。”英华此举极是贴她弟两个，芳歌心里激的很，忙笑拉着英华的手：“就随去走走呀。”

王宅静悄悄的，只有风树叶摇。李家糟糟的，飞狗好不闹，男妇三五成群在各院串。小青看了一会，突然怒：“哎呀，那群坏人闯到院里去啦。他们在欺负沈。”

青听她二人来去的好不耐烦，嘴便说：“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这样客气甚，大家邻不比旁人，也当序一序年齿。”他本是个活泼孩，突然讲话这样老气横秋，说得英华和芳歌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