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40节(2/2)

那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结局呢。

房门叩响。

“——现在，立刻，刻不容缓。”

他一字一句声低且哑：“师尊此言，究竟何意？”

“…什么？”

“没什么，”云摇从他指间手，“我只是说，我总会死在你前面的……毕竟我是师尊嘛。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太惨了，就这一上，我才不要像太一老那样凄凉收场。”

还算平静，假若忽略她话尾那一颤音。

只不过不同于之前的荒凉萧瑟，如今藏龙山周遭是大变了模样。

她说了这句话，他震怒，栗然，比她更难过。

将乾门满门屠戮的，是话本里的那个慕寒渊，而不是前为她一句话便匡扶乾门三百年的青年。

青年俊面庞上尾沁透了血的艳红，黑眸濯濯，绪人。

慕寒渊还再问。

丁筱小心翼翼的声音探来：“寒渊尊，云师叔，弟们准备好了，何时发？”

“我当然不信——”

只是在听见慕寒渊那句“赴死”之言后，满腔质问不由化作这一句。

这是慕寒渊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失礼。

四目相对。

-

后来宗门戮尽，仙域血成河，而我死在你面前，当真叫你快意余生？

云摇一偏，避过了慕寒渊的衣袂，她没再给他留任何的追问机会，朝门外走去。

她一定可以改变结局的……吧？

经历了三百年前那场犹如亲历的回忆后，对她来说，周这一切早已不再是话本了。

动作之剧，叫那清冷的银丝莲冠都颤晃难已。

三百年过去了，昔日孱弱任人鱼的少年，如今早已成比她还要许多的青年。

再回想，定认为她这一刻是被慕寒渊所惑，要么就是被眉心邪焰迷了心智，以至于那句话未作思索，便疾声脱：

可这些问不。

他们曾生死与共，她将他护在后，他也为她砥砺拼死，他是唯一一人，陪伴她走过作为云摇的人生里最无望黑暗的那段岁月。

话本里曾发生过的一切，从她在乾元界醒来开始，就全都不一样了。

与上回不过间隔数日，云摇等人再一次来到了藏龙山附近。

云摇仰起颈，安静望着他。

他这样俯迫，气度竟也压得住她了。

他一步踏，握住了红衣女搁在桌案侧的手腕，将人从圈椅里蓦地拉起。

他们是有血有，会呼，会关，会玩笑取乐的活生生的人。而她便是云摇，血会痛，伤心会难受，亲见自己从域步步血路带回来的少年，在来日与她分崩离析、反目成仇，更叫她难以接受。

云摇忽然就有释然。

你就如此恨我吗？

醒来后她始终逃避去想。

一两句话间，红衣女神恢复如常，又是那副懒散倦怠的模样了。

可方才字句如锥，分明作不得假。

“谁知终有一日，我是不是还会死在你面前？”

“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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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

第21章 我穿寻路（三）

云摇看清了。

云摇垂眸望着指尖，雕木案上刻着的那只孤雀，她默然未语。

而慕寒渊滞停原地，半晌，他才醒神抬眸：

直到这句话，云摇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她是怨慕寒渊的。

近在咫尺的那双漆眸里落尽了霜雪，如月烟渚，一星在，剔透人心。

此刻的慕寒渊对未来将会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他就像三百年前被钉在刑架上的少年“恶鬼”，不该为自己未过的任何事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