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3/3)

元奉不能再拿姘之类的话来侮辱他们、威胁他们。

纪云彤一想到竹林间那间小小的塾馆，那是个幽静而安宁的地方，待在里面似乎远离了所有的凡尘俗务，连她这样的俗人也不必再汲汲营营地谋划将来。

也许没有她的刻意闯，柳文安依然每日待在林中读书、习字、教书，他会一面当着村里人尊敬的教书先生、一面不急不慢地悉心备考。他的世界净而纯粹，不会沾上任何污。

可她把他拉了来。

虽然他没有说，虽然他连目光都没再投向她，但纪云彤知他是为她来的，他是为了帮她澄清而来的。

柳文安本可以不面的，他只需要专心备考就好。等他日后金榜题名，旁人就算知有过这么一桩事，也只会夸他果然是年少风。

现在不一样，现在他还一无所有，他若是因为这事失了名声，乃至于得罪了公主与驸，那于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可他知了她的份，知了她那些时日的难堪，知了她的境并没有旁人中那么惹人艳羡，知了她有可能因为早前的一时兴起困荆棘之中。

所以他来了。

纪云彤不是多愁善的人。

她很少寻求别人的帮助，更喜事能由自己掌控的觉。

即使是在建公主面前撒告状，那也是会挑选那些不会真的惹建公主伤心或生气的事讲。

那只是她试图让顾元奉完完全全听自己话的手段，而不是她真的那般依赖和信任建公主，什么事都想着让建公主给自己主。

她清楚地知建公主不是她亲娘，建公主是顾元奉的娘。

招惹柳文安也是她的一时兴起，她一时兴起觉得他红起耳朵来真可，一时兴起地觉得他专注事的样真可。

她想，他什么都没有，父亲不在了，母亲改嫁了，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他还是个读书人，得注重自己的名声，所以就算她招惹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却不知人非草木，孰能无。

他即便生来就是个君，也是有血有有心有之人。

怎么会无所谓。

她真不是个好人。

她和顾元奉一样不把旁人当回事，只想着自己能畅快，只想着自己能舒心。

她不该去招惹柳文安的。

纪云彤看了自己被顾元奉攥着的手腕，知自己不能表现任何异样。

她不能再害了柳文安。

纪云彤对顾元奉说：“你放开，我要去跟芸娘说话。”